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李云山的脸上，也刮进他心里。他缩着脖子，靠着冰冷的城墙根底下，怀里紧紧抱着怀里的冻馒头，那是老 løn早上偷偷塞给他的。

Lön是他在边关最大的依靠，一个满脸皱纹，眼神却亮的老兵。昨天，Lön死了。敌人攻城的时候，Lön为了掩护他撤退，被乱箭射成了筛子。临死前，Lön用尽最后一口气，塞给他这个馒头，说：“小子，吃饱了，跑得快。”

轰隆——

一声巨响，离他不远处的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。碎石四溅，浓烟滚滚。李云山打了个哆嗦，怀里那半个没吃完的馒头，突然变得干涩难咽。

“杀——”

喊杀声震耳欲聋。城外数万敌军正蜂拥而上，城里的守军拼死抵抗。箭矢如蝗，刀枪相向。李云山躲在暗处，看着那些平日里一起站岗放哨的兄弟，一个个倒下，一个个倒下。

他只一个十六岁的少年，如果不是Lön拉他当小兵，他现在应该在乡下种地，娶妻生子。可现在，他却身处这刀山剑林之中。

“滚开！”

一个老兵吼着，挥舞着长矛，将一个敌人刺穿。可他刚转过头，就被另一把刀砍中了后背，轰然倒地。

李云山的心一沉，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敌人，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城墙，突然觉得有些绝望。

“我不想死！”

他在心里呐喊着。他才十六岁，他不想死在这里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城墙上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他爹，李战。

李战是边关的大将军，以勇猛著称。可现在，他却满身伤痕，脸色苍白，手里握着一把长枪，在人群中奋力杀出。

“爹！”

李云山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李战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，猛地转头，看到了李云山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随即又被更多的恐惧取代。

“云山，快走！”

李战吼道。

“爹，我不走！”

李云山固执地说道。

“你留下来干嘛？你一个孩子，留在这里就是送死！”

李战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我……我想帮你！”

李云山说着，从怀里掏出那半个馒头，塞到李战手里。

李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，那笑容中充满了苦涩。

“傻小子，这东西留着自己吃吧。”他摇了摇头，“你留在这里，只会拖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