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刀锋划过脖颈的触感凉得像冰锥，陆沉猛地吸了口气，喉间腥甜炸开，溅了满身。他感觉自己的血正顺着肩头往下滴，在泥泞里晕开一片深红。

“滚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在他耳边，力道大得逼得他踉跄了几步。泥土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他一阵反胃。他抬头刚想看是谁，一道黑影就带着破风声砸在他面前，哐当一声砸碎了他脚边半截不知谁掉的骨头。

陆沉眯了眯眼，借着昏暗天色，借着眼前那人模糊的影子，隐约看清是个穿破烂皮甲的汉子，手里的朴刀滴着血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那人似乎还想再补上一刀，但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，几个穿着同样破烂盔甲的士兵尖叫着跑来，手里举着火把，还在噼里啪啦放枪。

“敌袭！敌袭！”

来者显然不是刚才那人的对手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映得陆沉眼前发晃。只听几声惨叫，那几个举枪的士兵就被刀光晃花眼，扑倒在地。领头那汉子似乎反应过来，挥舞着朴刀，想拦住冲上来的敌人，但终究寡不敌众。

刀光剑影一阵模糊，陆沉只看见那人的朴刀被另一把长刀劈开，然后是无声无息地倒下。

远处又传来几声惊呼，似乎是守军发现了他们这边的混乱。刚才那汉子见状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，似乎想逃。

但陆沉哪肯松手？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死！绝对不能死！

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，猛地扑过去，死死抱住了那人的腿。那人吃了一惊，反手想踹他，却被陆沉趁机搂住脖子，按在地上。泥土、血腥、还有那人唇边残留的酒气一股脑糊在陆沉脸上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那人喘着粗气，挣扎了几下，但终究力竭。

“跟着我，活路……还能有！”陆沉嘶哑着嗓子说道，牙齿磕碰着，一阵生疼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抽搐着，似乎想骂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翻了个白眼：“滚开！老子要死了，还能跟你走？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又有喊杀声传来，比刚才更加密集。陆沉心头一紧，抬头看向那人。

那人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半壶水，用力拍在陆沉脸侧。

“先……喝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