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油条吸溜得欢，眼睛却不闲着，就这么对着一桌客人溜达。桌子就唐飞那摊子，坐着两个姑娘，一个穿白裙的，脸冷得像块三九天的冰，正扒拉着碗里的馄饨；另一个穿红裙的，笑得比饭馆门口的灯笼还灿烂，跟唐飞叽叽喳喳说着啥。王大牛心里嘀咕：这俩姑娘，一个冰一个火，搁他这儿摆摊，不得把生意烧了？可瞅着吧，又不像是来捣乱的，反倒是那穿白裙的，喝汤的声儿都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唐飞正颠勺呢，锅里的油滋啦响，手里的面勺舞得飞快。红裙姑娘还在那儿叽里呱啦，估计是说馄饨真好吃。白裙姑娘倒是抬手跟他点了下头，虽然那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，但唐飞还是乐了，觉得挺有意思。

王大牛看着看着，就觉得劲儿不对。这十年做街边摊，什么眼色没见过？可这两个姑娘，那穿白裙的，端着碗，眼神老往唐飞身上瞟，又老快地移开，脸红得跟桃花似的，瞧瞧真格的，又装作不在意的。那穿红裙的倒没那么多弯弯绕绕，大大咧咧地跟唐飞讨论哪家调料铺便宜。

“老板，再来碗馄饨。”红裙姑娘喊。

“好嘞！”唐飞麻利地舀了一碗，又加了个荷包蛋。

白裙姑娘这时候也把碗推了推，掰着手指头：“那个……老板，我钱……”

唐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手贱：“哎呀，不用不不用，服务员嘛，给你记着。” 他这嘴皮子还算利索，知道这姑娘是真糊涂，还是故意的。

王大牛在一旁看得直撇嘴。他跟唐飞是认识的，知道这小子心肠好，就是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儿。这俩姑娘一看就是来玩儿的，那白裙的，别看冷着脸，手心都出汗了，肯定是紧张。那红裙的倒好，跟唐飞没大没小的。

果然，红裙姑娘笑嘻嘻地拍了拍白裙姑娘的肩膀：“嫣嫣，你紧张啥？老板大方着呢！” 白裙姑娘脸更红了，低着头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来。

王大牛喝了一大口油条汤，咂咂嘴：“得，这俩姑娘，一个冷面冰心，一个热情似火，唐飞那小子，怕是头疼了。”

唐飞把最后一碗馄饨端过去，白裙姑娘飞快地掏了钱，却攥得死紧，好像生怕飞了似的。红裙姑娘一把抢过来，塞进唐飞手里：“老板，快收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