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那碗馄饨吸溜得飞快，最后一根油条啃得满嘴油光，对街那家常小炒的小老板娘——唐如嫣，眼睛瞟得更厉害了。这丫头，今儿穿了个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外面套件米白色的开衫，衬得人又冷又傲。他王大牛在街边上摆了十年摊子，啥人没见过？就这小娘们儿，瞅着还跟个人家的小姐似的。

“嘿，我说老刘，”王大牛一口油条含在嘴里，冲旁边同样啃着煎饼果子、哼哧哼哧喘气的邻居刘瘸子挤挤眼，“这小寡妇，看着挺精，会不会是城里下来的？你看那手，白净得跟没见过啥玩意儿似的。”

刘瘸子正忙着用夹子挑煎饼果子，闻言抬眼：“去你的呢，王大牛！人家老板娘，看着差不多三十了吧？正经人家出来的姑娘，谁不知道？别瞎操心了，赶紧吃你的吧，冷了就硬邦邦了。”

王大牛不服气地咂咂嘴：“啧，我可闻着味儿了，今儿中午好像有人请吃饭，猪头片子似的。那眼力，啧啧，啧啧……” 他故意嚼慢了油条，吊足了刘瘸子胃口。

刘瘸子面皮一拉长，夹子里的煎饼果子差点掉地上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别膈应人！人家那是人家的事，关咱们屁事？再说了，人家是老板娘，忙得很，哪有空听你在这儿瞎掰。”

王大牛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最后一点油条汤吸溜干净，拍拍手上的油：“对对对，老刘说得对。我就是闲得慌，你看，我这摊子，没生意，就爱看。再说了，真如嫣那样的姑娘，肯看就是缘分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特意往对街瞟了一眼，恰好对上唐如嫣放下筷子的瞬间。

那眼神冷得像是要结冰，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头转开，心说：妈的，被瞅见了。

正尴尬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响：“我的妈呀，这面条怎么劲道得跟钢筋似的？”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对面家常小炒的门口，一个刚吃了几口牛肉面的小伙子，突然一脸痛苦地捂住了嘴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。

“哎呀！李哥！” 站在门口收桌子的服务员小丫头赶紧跑过来，“你怎么了？面不好吃？”

那小伙子龇牙咧嘴地摇摇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手指却悄悄朝旁边桌子伸了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