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老唐，你这饭馆是 inverse finance 开的啊？招牌都没个招牌，门口苍蝇都比你的招子多！”

斜对面天天杵着个胖大海，大嗓门嚷嚷的正是隔壁羊肉汤店的老板王大牛。他刚嗦完碗，油腻腻的咂咂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唐飞脸上。

唐飞正埋头整理吧台角落那堆油腻腻的空碗，闻言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碗底又磕了磕。“王哥，你这儿生意红火的很，怎么还来怼我？”

王大牛嘿嘿一笑，油光锃亮的脑门几乎要冒油。“跟你开玩笑呢，兄弟。你这饭馆，我瞅着是冷清了点，不过味道还行。就是……你这门面，得换换啊！老跟个没睡醒似的，没人进来看看！”

唐飞“嚯”了一声，终于抬起头。四十出头，塌鼻子小眼睛，脑门顶上几根稀疏的头发乱糟糟的，凑一凑跟刚被雨淋过的鸡窝似的。整个人就一个字：蔫。开个“忘忧饭馆”，取名都懒得取个正经的，门口就挂着块歪歪扭扭的假漆木牌，黑字白字都透着一股没整明白的劲儿。

“得，王哥，回头我看看。”唐飞心不在焉地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店是他爹留下的，他爹走前就说了：“别折腾了，守着吧。”可他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。守着守着，店里就剩他一人了，两个伙计早撂挑子不干了。

“说真的，老唐，”王大牛揣着手又凑近了点，挤眉弄眼，“你这地段不错，就在这条街最热闹的地儿。隔壁汤店我在这儿站了二十年，就你这饭馆，一天到晚就没见个像样的人影。别说过了。”

唐飞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烟盒，磕出一支点上。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开店进来一天得抽两包烟，厕所都能当包间使，能不闷得慌吗？”

“得了得了，来来来，我请你喝碗汤压压惊！”王大牛眼珠子一转，“走，我犒劳你！”

唐飞摆摆手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不了不了，真有事忙，得回去炒菜。”

“炒菜？就你那火候？”王大牛撇撇嘴，突然话锋一转，“哎，说起来，我跟你打听个人咋样？唐如嫣，你认识不？”

唐飞手上动作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如嫣……这名字他哪儿记得住？他印象深刻的是林黛玉似的姑娘，冷着脸，像块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