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英在猪圈边上转悠了半天，手上沾满了泥，脸也刮得红扑扑的。这大秋天的，猪都开始懒洋洋的不爱动弹了，偏偏她还得在这犄角旮旯里忙活。

“妈！我说妈！”李秀英嗓子都喊哑了，她妈还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。

“咋地啦？”李秀英她妈王翠花头也不抬地问，“又想起啥吃的了？家里米面都快见底儿了！”

“没……没啥。”李秀英悻悻地往回走，心里却犯嘀咕。她那个当建筑队工人的爹李建国这几个月挣得钱，几乎都被她大姑三姑四姑们拿走了。她家就她妈一个人守着四口人过日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“妈，我跟你说啊……”李秀英把刚从猪槽里拔出来的几根干草塞进兜里，“学校里收旧书，我有几本小人儿书，卖两块钱，给你买点油花了。”

“卖书？”王翠花直起腰，擦了把汗，“你那几本《西游记》《白蛇传》还能卖钱？早八百年前就当废品扔了。”

“能卖！能卖一块五！”李秀英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上次小李给我家送酱油，我就换了他一块，那是我攒了好久的糖钱！”

王翠花听着有点动心，但转念一想：“一块五就能买一斤油？你小子别瞎编吧？”

“真不骗你！我先把小人儿书收起来，明儿个早点去！”李秀英急切地说。

王翠花这次没再怀疑，看着女儿急切的样子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“行行行，给你钱，别耽误事儿。”

第二天早上天刚亮，李秀英就揣着那几本小人儿书去了学校。操场边上，几个男生女生正围着一堆废纸破 книгами，吆喝着价钱。

李秀英把小人儿书摆出来，很快有几个女生围了上来。

“《西游记》？这本儿我有！”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生抢过来说。 “不对，《白蛇传》才是我最喜欢的！”另一个女生长得胖乎乎的，抱着书嘴硬。

“两块钱一本儿！谁出价谁拿！”李秀英喊道。

一个戴着红领巾的男生从兜里掏出两毛钱，交给了李秀英。“这本《白蛇传》我要了。”

李秀英数了数钱，一共两块五毛，她把书递过去，心里盘算着：“两块五买一斤油，刚好够家里吃两天……”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红背心的小子突然冲过来，一把抢走李秀英手里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