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，你这肉炒得……有点糊啊。”李秀雅端着刚出锅的菜盘子，灶台边哈出的白气糊了她一脸，她伸手抹了一把，声音里带着点烟火气。

王建国头也没抬，正忙着颠勺，锅里的油滋啦作响，他喉结滚了滚，咽了口唾沫：“糊啥？火小了，还得加把劲。”

李秀雅噗嗤笑了一声，把盘子搁在案板上：“你天天就知道煽风点火，什么时候学学女孩子家过日子的细密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却又忍不住笑，手里的抹布轻轻擦了擦手，指节因为常年劳作，显得有些粗糙，可眼神亮得很。

这日子啊，得一天一天过，糊了就重炒，日子得自己捯饬。

王建国手上的活儿停了停，他看了一眼笑嘻嘻过来的李秀雅，喉结又滚了滚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亮了亮。

李秀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又赶紧低下头，继续擦着手上的油：“行了行了，看你那眼神，又想干啥？”

王建国把锅里的菜盛出来，满满当当一大盘，是他最爱吃的红烧肉，肥而不腻。“你过来，尝尝。”他把筷子递给她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吃。

李秀雅接过筷子，夹了一块最小的肉，放进嘴里，软糯香甜，油脂恰到好处地糊在舌头上，让她眯起了眼睛。“嗯……还活着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着，眼睛笑成了月牙。

王建国看着她吃得香甜，嘴角也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，眼角带着红晕，有点像上次喝醉酒的样子，又不太像。他心里琢磨着，等有了新房子，得买个新灶，这老的都用了好多年了，风吹一下都晃。

“吃饱了赶紧去洗碗。”王建国把碗筷往她面前一推，语气里带着点霸道，眼神却软得像水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！”李秀雅嘴上抱怨，人却麻溜地过去洗碗。洗碗水有点烫，她卷起袖子，冷水热水交替着搓着碗，泡沫冲刷着她沾了油的手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家帮着母亲洗衣做饭的日子。

那时候，她也是个小炮灰女配吧，总被那个从小跟在王建国屁股后面转的女主角欺负。但是，日子长着呢，她不是只有这一种活法。

王建国站在一旁看着她洗碗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擦着额角的汗珠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又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