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离又回来了。

具体是哪天我记不清了，反正那天刚下过雨，空气里还带着点湿润的土腥气。我在巷口摆摊卖糖葫芦，正数着今天的收入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。

「许北北，你在这儿卖糖葫芦呢？」

我手一抖，刚数好的钱叮当作响地掉在地上。抬头一看，陆离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裤脚利落地塞进皮鞋里，手里还拎着个订书机，像模像样地站在那儿。

我愣了愣，忙手忙脚乱地去捡钱。他蹲下来帮我，侧脸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几年不见，他好像更高了，眉眼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沉淀。

「怎么？大老远回来，不好好休息，跑来这儿卖糖葫芦？」他挑眉，嘴角噙着笑。

我啐了他一口：「少贫了！谁让你回来的？再说了，我这是工作，多光荣啊。」

他捡起钱，拍拍我的手，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「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结果让你失望了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「不过，你的糖葫芦好像没变，还是那么甜。」

我脸一红，低下头去数钱。这人，真是会说话。

其实，我和陆离认识的时候我还小，他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却总能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。那时候我们两家是邻居，他天天往我家里跑，就像个跟屁虫。

记得有一次我考试没考好，躲在房间里哭，他一把踹开我房门，大咧咧地坐在地上，还掏出个小零食递给我。「喂，哭什么哭？这点小事至于吗？」他嬉皮笑脸的，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光芒。

后来他出国留洋，我们渐渐断了联系。我在国内读书、工作，偶尔会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他的动态。他似乎混得不错，获奖无数，照片里的他也越来越成熟。

这次回来，他直接进了公司，听说是被他爷爷安排的。一开始我还不太适应没有他的日子，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。直到那天看到他站在我的摊位前，我才恍然大悟，原来我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。

「这些年，你一个人过得怎么样？」他突然问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这些年，我遇到了很多人，谈过几段恋爱，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缺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