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把那块磨得起了毛边的粗布布条在手里又攥了攥，布条上沾着的灰尘随着他的动作簌簌往下掉，但他没去管。外头 danei 的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雪粒砸在院子里，噼里啪啦响。里头厢房里头，管事老王正唾沫横飞地跟几号位上的管事吹牛，声音洪亮得能穿墙。

"跟你说啊，我外头那侄子，就那山东那老王，现在日子过得可滋润了！上个月又弄了个五品丹炉，那玩儿玩意儿金亮晃眼的，啧啧......" 老王眯着眼，唾沫星子跟雪花似的乱飞。

李虎听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心里清楚，老王这话里头的意思。谁都晓得，眼下这寒潭宗里，能弄到上心资源跟待遇的，都是跟外头那些大势力走动的。像他这种，顶多算是个炮灰，需要的时候被使唤，不需要的时候就自生自灭。

雪越下越大，院子里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。李虎打了个哆嗦，把那块破布条揣进怀里。他知道，今儿这顿收拾是躲不过了。就因为他在前头炼丹时出了岔子，炸了丹炉，现在成了那种人尽可夫的替罪羊。

"李虎！" 管事老刘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，"赶紧滚进来！老王，你别光顾着吹牛！"

老刘这人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做事也狠。李虎被他叫进去时，手里正捧着两袋杂役分给他的干粮，现在被老刘一把夺过，那粮食在地上摔得稀碎。

"赔！先赔老王他侄子的那五品丹炉再说！再不弄来，就拿你当真炮灰了！" 老刘唾沫横飞，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
李虎看着地上那几把打碎的干粮，突然笑了。他弯下腰，开始把粮食一粒粒捡起来，动作慢条斯理的，像是做某种仪式似的。

"老刘哥，您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？" 李虎捡着粮食，头也不抬，"五品丹炉，上哪找去？您就当哥的这身皮，晚上加工的话，值几个铜板？"

这话把里头的几号人全都逗乐了。老刘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"啪"一拍桌子："好你个李虎，敢顶我！给我掌嘴！"

院子里顿时围了些杂役，看热闹的人总是多的。李虎被打了几下，嘴角嘴角青了，但他没躲。打完之后，他擦擦嘴角，站得笔直："老刘哥，您打累了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