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的脸色跟那桌上刚翻新的红木酒桌一样，一会儿红一阵，一会儿白一阵。他攥紧了手里那块已经磨得起了毛边的粗布布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本来就是个规规矩矩的老实人，跑来跑去的杂役活干得勤快，人缘也不差。可今天这摊子事儿，石勇他们三言两语就把他给说得哑口无言，心里又急又气，像是揣了个烧红的铁球在胸口，堵得他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“就你这手艺，还想炼丹？简直是侮辱‘炼丹’这两个字！”石勇说话直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旁边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他往桌上一推，那只是一块空空如也的药锭模子，但他说出话来，分量不轻，“李虎，我劝你一句，死了这条心吧。你那点药材就算凑齐了，火候也掌握不了，炼出来要么成色差，要么直接爆炉，纯粹浪费钱！”

旁边几个围观的也跟着起哄，七嘴八舌地嘲讽起来：“就是就是，虎哥，您还是别白费功夫了，我们哥几个缺个跑腿的，您要愿意，随叫随到，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。”

李虎被说得脸皮一阵阵发烫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气得他手心直冒汗。他明明知道石勇说的是事实，他这炼丹的资质，确实是比不上那些出尘的修士。可他自己攒了三年的积蓄，那是他所有的心血啊！为了这次炼丹，他省吃俭用，连祖宗坟头上的香火钱都省下来了。他幻想着能炼出点什么像样的丹药，好歹在门派里混个脸熟，以后不至于太惨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李虎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石勇他们人多势众，句句都说在理，好像他真的连一块废铁都变不出来似的。他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就在这时，王霸那边忽然开口了。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：“行了行了，石勇，别为难你李兄弟。都是自己人，说这些干啥。”王霸是这酒楼里的一个小头目，和石勇他们算是同一拨人，但关系又不太一样。他在旁敲侧击地给石勇使了个眼色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——别在这碍事了。

石勇一愣，随即嘿嘿一笑，收起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：“王哥教训的是，我这不是看李虎兄弟太心急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