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小子，别磨蹭了！后山那片竹林，再挖一天，没你的饭吃！” 对岸传来一声粗嘎的吼叫，墨云头也不抬，手上的铁锹照旧一下下往土里戳。

泥土飞溅，呛得他咳嗽两声，脸颊被风吹得火辣辣的。他没回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王世雄，你那眼神又不是鹰隼，盯着挖坑的手能长出肉来？”

王世雄是镇上那间破败客栈的老板，也是雇他干这挖地苦力的主儿。墨云刚十七，无亲无故，身无分文地滚进这个叫“落云镇”的小地方，除了那张还算白净的脸，就是个空空如也的肚子。王世雄看他年纪小，又看着像读书人，就给了个差事——后山挖土，平整院子。

这活儿枯燥得能让人发疯。后山是片荒地，除了几片歪脖子竹子和些杂草，啥也长不好。墨云每天劈柴烧火、挑水劈柴、再埋头挖土。王世雄总撺掇他：“喂！看你那副闷样，挖一辈子也出不了头！少说也是读书人，考虑过没？走南闯北，发大财！”

发大财？墨云嘴角抽了抽。他倒是想过，可没本钱，没门路。他懂些四书五经，会算算术，但在这山野之地，除了能比划两下毛笔字，跟泥巴一样。家里祖上是读书人，后来家道中落，到他这一代，就剩了点祖传的念想。

“挖！快挖！光天化日之下磨磨蹭蹭像什么话！” 又一声吼叫，墨云才慢吞吞直起身，拍拍沾满泥土的袖子。他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，心里那点发财梦又冒了冒，只是很快又被现实浇了灭。

太阳快西斜了，夕阳把天空染得像泼了金粉。墨云哼着小调，把今天挖出来的土推平。忽然，手下感觉一沉，锹头像是碰到了个硬物。

“嗯？”他好奇地换个角度，用力一挖。

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锹头豁了口子！下面埋着铁器？墨云扒开土，露出半截乌黑的铁条，上面锈迹斑斑，却隐约透着一股古朴的意味。

王世雄的声音又在背后炸开：“干嘛呢！磨磨蹭蹭要累死人！赶紧收工！”

墨云赶紧把铁条藏进怀里，拍了拍土，吭哧吭哧挑起水桶往回走。夕阳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心里却莫名有点激动。这玩意儿，会是什么宝贝？他摸了摸怀里冰凉的铁条，突然觉得，挖土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