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被宗门弟子围在议事广场，我靠柱子抽烟，烟丝烫嘴，把亥时末的露水咳上来，咸得发慌。主事长老捋着胡子看我，像看块等着熔化的废铁。“离儿，”他声音尖得能撕破蟒皮鼓，“你师尊前脚刚闭关，你后脚就想跑？”

我头也没抬，弹烟灰：“祖师爷仙逝，宗门要办丧事，我在这犄角旮旯坐着等死，不丢人。”

长老手指戳我桌子：“说你两句，你就顶撞？你练气五年，同龄人早凝丹，你呢？连气感都模糊！”

“气感模糊就模糊，总比我真死在这儿强。”我把烟头按灭，借着月光看人影绰绰，“不差我这一根葱。”

议论声嗡嗡炸开。没几个真认识我，大多数是看热闹的。我冷笑，走前头撞翻茶几，碎瓷哐当响，人群瞬间安静。

月下我爬起来，嘴角挂块瓷片，像镶了朵菊花。离城郊有个破坟地，祖爷爷是挖煤的，葬礼穷得叮当响。今夜月黑，两脚踩着野猫粪便，子时就摸到坟头。“祖爷爷，帮个忙。”我搓手，掏出被鬼市黑市老板压价的玄铁颅骨粉，“这玩意儿能换天赋，您要能认主，我给您加钱。”

坟头阴风卷着纸钱烧，颅骨粉散发出腥甜。一股白雾裹住它，听不出男女的调子：“要什么天赋？”

我搓搓手：“宗门新人会考核，有‘风遁’天赋的赢，我‘水行术’正要突破瓶颈，要是能换个风系天赋，我日后再高价卖您。”

白雾笑了，像破败风箱的呜咽。“识时务。给你‘疾风豹’天赋。”白雾消散，颅骨粉凝结成块，入手沉甸甸。

第二天，新人会擂台上我盯着对家。对方是个圆脸少年，正费劲地催动体内稀薄的气感，脸色涨得像熟透的虾子。“离儿，加油！”后面传来同门加油，调子怯生生的。

我摸出块灰色颅骨粉，掰下一角塞嘴里。腥气冲脑仁，但我咽得下去。“疾风豹”天赋根本没有，只有半吊子的信息碎片。可这不影响我对着圆脸少年咧嘴笑：“怎么，还没练出风遁？我直接移植天赋，不过你要是输了，这半块粉归你。”

少年愣住，明显不信。下一秒，他宗门长辈冲上擂台，指着我说：“怪徒！你竟敢……”

我影闪后撤，速度快得留下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