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哭得声嘶力竭，唾沫星子喷得秦川满脸都是。隔壁老王拿着板凳，拍着门板喊：“我说小秦，你老哥这儿是凶器铺还是停灵堂啊？儿大不由娘，你让他滚蛋就滚蛋，至于嚎成这样？” 板凳腿砸到地上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秦川叼着烟，懒洋洋地瞥过去，眉头皱了皱。他正对着镜子刮胡子，镜面映出隔壁老王那张杀猪似的脸，还有旁边王狗子那副痛不欲生的鬼样。

“滚蛋？”秦川嗤笑一声，烟头在镜子里烧出个黑点，“哪个滚蛋？你儿子还是你？”

“我让小崽子滚蛋，行了吧？”老王嗓门更大了，唾沫星子也跟着精准地砸了过来，“树大自然遮阴，人长大了得懂事儿！你那点家当，还不够我儿子挥霍几天？赶紧的，把他打发了，本老哥还能送你二斤好酒！”

秦川把烟掐了，镜子里他的眼神冷了下来。这老王，仗着自己儿子有点小钱，就狗仗人势。王狗子那小子，先前还跟自己挺横，结果被自己废了一条腿，现在软成一摊烂泥，他倒有脸来装好人？

“酒？”秦川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，“你们家那点狗屁钱，够买棺材的已经谢天谢地了。”

王狗子还在那里哭天抢地，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。秦川拿起桌上的刀，在磨刀石上比划了两下，刀锋映着灯光，闪过一道寒芒。

“滚不滚？”秦川没再理会他们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两人心上。

老王和王狗子同时打了个哆嗦，那哭声和叫骂声瞬间就弱了下去。王狗子更是吓得牙齿都在打颤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看着秦川的眼神像看怪物。

秦川把刀收进鞘里，继续刮胡子。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有磨刀石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老王张了张嘴，想再说什么，终究是咽了回去。

“行了，滚吧。”秦川头也不回地说。

王狗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，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半天没站起来。他看着秦川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这小崽子，胆子是真大，手段也够狠。不过，他要是真把事情捅大了，自己这老脸还往哪儿搁？

秦川刮完胡子，顺手把镜子扶正。他走到窗边，看了看天色。乌云渐渐散去，阳光重新照在大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