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刚把嘴里的烟屁股掐灭，火星子噼啪响了几声，落在青石板上，烫出一小片焦黑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骂道：“他妈的，这烟卷子太冲，熏得慌。”

对面蹲着个瘦猴脸的男人，叫王狗子，此刻正眼圈发红，指着手腕子直跺脚：“大哥，你饶了我吧！我……我这就去打听，哪儿能弄到上好的‘莲花吐珠’！”

秦川不耐烦地瞪眼：“莲花吐珠？那是给陈大人的贡品，你个穷鬼打听得起？少废话！再磨叽，老子撕了你这张破嘴！”

王狗子一哆嗦，赶紧爬起来，谄媚地凑近：“大哥教训的是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……哎呀！”他说话太急，一头撞在旁边电线杆子上，脑袋嗡嗡响。

“滚！”秦川一脚踹过去，“再撞死老子，别怪我不认你那张狗脸！”

王狗子捂着头，哭丧着脸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跑远了。秦川吐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：“穷鬼一个，屁用没有。”他抖了抖袖子，上面沾着的几点暗红像是被风吹来的，看着就让人烦。

夜色渐深，秦川蹲在城西的破庙里，盯着地上那摊血迹发呆。这是他下午砍的第三个“挡路石”，都是些当地的地痞流氓，为首的那个，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家伙，据说在城里的“花楼”里有点势力。

“妈的，就这点本事？”秦川捡起一块石头，使劲砸在地上，碎石四溅，火星迸发，把庙顶上的破瓦子砸得叮当响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秦川嘴角一撇，不用看也知道，口袋里那半块干粮早就被他啃得差不多了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块半干不湿的饼子还在，顺手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了下。饼子又干又硬，跟嚼砂纸似的，但他嚼得格外香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喧哗声从庙门外传来，越来越近。秦川耳朵动了动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围过来！把这个小子给我绑了！”

“妈的，敢打我们老大的脸，找死是不是？”

“撕了他！”

一群黑影晃了晃手里的棍棒，将破庙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，正用眼色往庙里瞅。

秦川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冷声道：“滚。”

光头老大上前一步，狞笑道：“小子，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