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残破的城墙上。冷风卷着哨兵的哀嚎，刮过每一寸布满蛛网的颓垣断壁。城门下，几具残缺的尸体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，不知是谁的鲜血染了这冰冷的石板路。

一个黑影蹲在城墙垛口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悬着，那是被提前断掉的，旁边丢着个破布条，正是守城的官兵刚换上的。黑影的脸上沾着几滴血，正用舌头舔了舔，咸腥的味道让他眯起眼睛。

“味道真不错。”秦川低声咕哝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比上次那帮伪君子献上的‘美酒’好喝多了。”

他叫秦川，今夜的目标就是这被围困的城池。城内守军不多了，大概也就三五千人，但城外围堵的敌军纵横三十里，连插翅都飞不出去。按理说，守军该早就崩溃了，可偏偏没动静。

“嘿。”秦川突然从垛口翻出去，轻巧地落在城垛下，动作快得让靠近巡逻的马匹都吓了一跳。

城墙上，几个士兵见到他，眼神闪烁，不敢阻拦。秦川是谁？城主亲自下令，见他就绕走的“煞星”。那家伙行事诡秘，手段残忍，半年前还跟城主称兄道弟，转眼就掀了城主家，把那白痴城主丢到鳄鱼潭喂了鱼。

今夜他穿着一身破烂的守城士兵的衣服，软甲换成了硬甲，脸上还挂着新的伤疤。没人认得他。

“怎么？等着看热闹？”秦川踢开一具守军尸体，朝着城门走去，脚步声在空旷城门下显得格外刺耳。

城门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紧接着，门内士兵的惨叫声、女人的尖叫、孩子的哭喊交织在一起，震动夜空。城外的炮声闷雷般轰鸣，震得城墙都在颤抖。

“烈火……烈火？”秦川停下脚步，愣了愣。他本来打算直接破门而入，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。可现在看来，有人已经抢先一步，用更“聪明”的方法了。

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有意思。”

炮声越来越密，滚烫的石头和箭矢袭来，虽然大部分被城墙上的士兵勉强挡住，但还是有几块没命地砸进人群。秦川毫不在意，从腰间摸出把匕首，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飞来的危险，一步步走向城门。

城门处，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