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川眼皮没抬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闷闷的响声。“哪个法国品牌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就是那个高端化妆品，法莱雅…法国的牌子。”张伟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了眼自家老板脸色。陆总今天格外不对劲，前脚刚被沈小鱼那个小蹄子在朋友圈看见跟人爬山，后脚就收到消息说自家宝贝女儿发烧了，医院打来电话，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
陆衍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茶叶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助理吓得僵在原地，手一抖，文件哗啦掉了一地。

“滚。”陆衍川只吐出一个字，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怒火。

张伟慌忙蹲下去捡文件，头都快埋到膝盖里了。收拾完，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陆总，您…您没事吧？要是需要我…”

“闭嘴。”陆衍川猛地一掌拍在桌上，吓得张伟差点跳起来。他拿起茶杯，想摔，又忍住了，只是狠狠咬着牙，指节泛白。

他想起昨晚沈小鱼发的那条朋友圈。穿着冲锋衣，在火山上对着镜头比耶，配文是：“自由的空气，终于可以好好呼吸了。”底下还附了张民宿评价，明晃晃写着“服务差，陆老板脾气臭”。

陆衍川气得差点喷血。他堂堂浙商圈大佬，被一个离异 women 偷偷摸摸搞这么难看？还有那个野种，才多大点孩子，发烧不给他打电话，倒是会拿单亲证明拍他猎奇？

办公室的门又被敲了敲，陆衍川没动。

“陆总，苏总请您过去一下。”门外传来张伟更低的声音。

陆衍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扯了扯领带，拿起西装外套。出门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，天空黑沉沉的，像被泼了墨。

苏氏集团顶楼会议室，气氛压抑。陆衍川坐下，苏总亲自给他倒了杯茶，满脸堆笑：“小陆，这次发布会推迟的事，对咱们品牌影响太大了，我……”

陆衍川没接话，只是抿了口茶。茶很烫，差点烫到他的喉咙。

会议僵持了好久，苏总才勉强同意给媒体一个解释。临走前，他临别之际，鬼使神差地拍了拍陆衍川的肩膀：“小陆啊，你跟那个…沈小姐，是不是闹得很僵？”

陆衍川手一抖，茶杯又往桌子上一放，这次裂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