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川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张在朋友圈里被放大了的火山照片，黑袍背景衬得沈小鱼那张脸格外扎眼。她笑得没心没肺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，直勾勾往他心口扎。

“又跑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？”他摩挲着手机边缘，骨节泛白。办公室里静得只听见他指节扣击的咚咚声。沈小鱼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结婚三年，她就没安稳过。一会儿说去非洲做志愿者，一会儿在西藏修行为乐，现在又跑到东南亚搞什么极限挑战。

朋友圈下面全是陌生人艳羡的评论，没人知道她这通通告背后是带着小情绪跑路。陆衍川自认是商场老手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就没怕过谁。偏偏这事，他有点束手无策。

“把她的银行卡、微信，所有能想到的收支渠道都给我查清楚。”陆衍川盯着下属，语气冷得能结冰。“查慢了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他放下手机，杯中龙井茶已凉透，氤氲的白雾散尽，苦涩尽显。

汇报的同事额头冒汗，支支吾吾：“陆总，这……沈小姐反侦察能力特别强，常用现金，而且经常更换联系方式……”

“现金？让她把银行卡余额都变成硬币吗？”陆衍川嗤笑一声，起身走到落地窗边，“安排专机，去她最近发帖的那个国家。我倒要看看，这次她还能跑到天涯海角去。”

助理们面面相觑，半晌才有人低声道：“陆总，这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什么？她是想宣示主权，还是觉得我陆衍川连个女人都请不清？”他猛地转身，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，“让她知道，这世上没她躲得了的地方。立刻去办！”

汇报的同事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僵硬地点头。陆衍川没再多说，转身回了办公室。他看着墙上自己和沈小鱼的三周年纪念合照，照片里笑得有多灿烂，现在就有多撕心裂肺。
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来回敲击。沈小鱼……这名字像根刺，扎在他心头三年。明明是他在追，后来是她逃，这些年他多少次放缓脚步等她回头，她却像有自己的使命似的，总能找到法子避开他。

“到底想怎样？”他低吼一声，撞了撞额头上的青筋。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助理战战兢兢递上文件，“陆总，这是沈小姐的……离婚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