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川把手机屏幕怼到眼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朋友圈那姑娘，笑得花枝乱颤，背景是活火山上冒着热气的景色。配文俏皮得像在嘲笑他：“川川，你看火山多好玩，下次我们去玩雪？” 下一条动态，是在某个网红民宿拍的九宫格，第七张，民宿评价区的截图，赫然写着“老板太凶，床单有血渍，差评.jpg”。

陆衍川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，后面跟了好几条。有人点赞，有人评论调侃。很快，他点开了沈小鱼的头像，动态完美得像个人形皮套。点赞两千四百，关注的人不过二十个，全是模特、摄影师，还有几个明显是网红互关。

他盯着那个火山照片，太阳穴突突跳。结婚三年，这女人跟他闹了两次离婚，每次都是声嘶力竭，最后又灰溜溜跑回来。平时冷着脸，一点就炸，偏偏失踪的时候活得比谁都精彩。朋友圈里的不是在旅行，就是在健身，偶尔发发作品，全是摆拍。这女人……

“搞什么飞机！”陆衍川猛地一拍桌，震得键盘跳了起来。助理小张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凑过来看：“陆总，您怎么不高兴？”

“淑芬来了没？”陆衍川头也没抬。

“刚到，在会议室呢。”

“让她上来。”

正好，他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沈小鱼发来的语音消息。陆衍川点开，里面是断断续续的背景音，像是山里什么设备发射的，人声嘈杂，还有风声。

“喂？陆衍川？”是她压得低低的、带着点喘息的声音，“信号不好，快回……” 语音戛然而止。

陆衍川嘴角抽了抽。风声里，隐约能听到她带着喘气的声音，像是在锻炼。他随手划掉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。

“陆总，淑芬在会议室了。”小张提醒。

陆衍川“嗯”了一声，站起身往电梯间走。电梯门开时，他看到沈小鱼站在里面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。她穿着一身运动装，额前的头发被汗湿了，几缕贴在脸上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诱人的脖颈。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双肩包，上面印着某个户外品牌的logo。

陆衍川停住脚步，看着她。就几秒，她却像触电似的僵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小……陆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