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巾往地上一扔，后腰又是一紧，只觉怀里多了个硬邦邦的包裹。来人声音压得低，带着几分沙哑：“兄弟，不瞒你说，这大热天的，跑这一趟本就肉疼，还搭上这三颗胡桃，我实在赔不起。”

我怀里这个包裹沉得很，入手带着股子粗糙的麻布味儿，倒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。我抬眼瞅瞅来人，是个灰头土脸的汉子，脸上沾着点灰，黏着汗珠子，估计也是个跑江湖的。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使眼色往后巷子里指了指。

我这儿正蹲在药铺子门口歇脚呢，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头皮发麻。那药铺子老板正忙着捣药，哼哧哼哧的，根本没空搭理我这一个外乡人。我肚子里早就空了，早上那碗馄饨愣是顶到现在。这汉子突然找上来，八成也是想 sell 点什么，或者找什么活儿干。

“知道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没多问，把包裹往怀里又紧了紧。这包裹确实沉，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，65岁以下的都别猜。

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那是我对这些时日辛苦的补偿。你是个实在人，我这儿还有两碗凉面，刚出锅的，要不要尝尝？”他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，摇了摇头，“不成敬意，不成敬意。”

我正渴着呢，凉面？我眼睛一亮。这大热天，凉面简直是救赎。“来两碗。”

汉子点头哈腰地跑了，估计是真去后巷子他那破摊子取面。我靠墙根子又坐了会儿，掏出块袖手帕擦了擦汗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这长安城真大，大得能藏下无数事儿。前阵子好像听说，宫里头又有什么新动静，什么国泰民安，听起来都挺美，可谁知道底下是啥光景呢？

那包裹我摸了半天才摸清里面的布局，一个长条形的布袋里，装着一叠叠的文书，用油布紧紧包着，收口的地方还塞了块布，仔细一看，那布料像是官府的差役才用的。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，这玩意儿是干啥的？偷出来的？还是逃犯带的？

正琢磨着，那汉子端着两碗凉面回来了，呼哧呼哧地放在我脚边。面条上飘着几缕碧绿的葱花，底下是红亮的辣椒油，香得人直流口水。

“香啊！”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
汉子嘿嘿一笑：“尝尝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