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盯着窗外的月色，玉佩在他手里烫得慌。赵高果然找来了一帮文人，天天在皇宫里鼓捣啥《厚黑学》，还净整些“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”的歪理邪说。秦始皇本来就好猜忌，这下倒好，让赵高给带偏了。

“陛下……陛下近日龙体欠安。”李斯半夜摸黑进宫，踌躇着该不该提这事儿。赵高那帮人把朝堂搅得鸡犬不宁，再拖下去，怕是连自己都保不住了。

“丞相来了。”内侍的声音从暗处传来。李斯心头一紧，加快了脚步。穿过回廊，远远就听见殿内传来鼎沸的议论声。

“听说陛下要改立太子……” “改立太子？可是始皇帝的嫡长子扶苏……” “哼，扶苏那木讷包，哪里懂得陛下心思想！”

李斯刚踏进殿门，就看见赵高正唾沫横飞地对秦始皇比划着什么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。秦始皇坐在龙榻上，眼神浑浊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却让李斯心里发毛。

“陛下，您……”李斯刚想开口，就被秦始皇抬手打断。

“丞相，朕睡不着，想听听你们的意见。”秦始皇的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赵高立马站出来，手舞足蹈道：“陛下圣明！如今六国虽已平定，但天下之大，人心难测。扶苏仁厚有余，却缺少决断力。臣以为……”

没等赵高说完，李斯一步上前，深吸一口气：“陛下，朝廷大事，需从长计议。”

秦始皇眼神一凛：“哦？丞相有何高见？”

李斯不敢直视秦始皇，目光扫过大殿，最终落在殿外的云雾上。

“臣以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，“陛下近日操劳过度，龙体焦思。朝中之事，还需从简。至于太子之位……”

赵高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几乎要跳起来：“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？！”

李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不卑不亢：“赵卿，君臣有别。朝廷要事，岂能儿戏？”

秦始皇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：“丞相说得对。扶苏……就按丞相说的办。”

赵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手里的玉笏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李斯看都没看他，转身快步走出大殿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
这一夜，他失眠得更厉害了。窗外月色如水，他却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