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你个瞎子，瞎猫也能撞死老鼠，你还守在这儿瞎站什么？"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耐烦。赵高不用回头，就知道是李斯。他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眯着眼睛看了看，夜色中李斯的面容有些模糊，但那股熟悉的威严还是让他认了出来。

"丞相，您怎么来了？"赵高拱了拱手，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。

李斯嗤笑一声，走近几步，夜风吹起他的衣袍，发出猎猎的声响。"我问你，这都半夜了，你还在这儿吹风？函谷关是什么地方，没点眼力见儿吗？"他语气锐利，像是在质问，又像是在抱怨。

赵高淡淡地说道："丞相，我这是在思考国事。"他的眼神空茫，仿佛真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李斯眉头一皱，正要发火，却见赵高眼神确实有些涣散，不像是在假装。他犹豫了一下，问道："你……真的在思考国事？"

赵高点点头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："我一直在想，这函谷关为何如此重要。它不仅是秦国的南门，更是秦皇扫六合的战略要地。陛下将如此重任交予我，我岂能坐视不理？"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"这十年了，我每天站在这关口上，看着关外的车马行人，听着关内的嘈杂喧嚣，都在提醒我，这地方不是儿戏，一着不慎，便是万劫不复。"

李斯看着赵高，心中竟然有些意外。他以为赵高只是个能说会道的小人，没想到他还有这份心思。他想起当初在赵高还是个孩子的时候，就展现出过人的聪明才智，但后来却沉迷于享乐，几乎成了个纨绔子弟。谁能想到，这十年在函谷关的守职，竟然让这个曾经的风流公子脱胎换骨。

"说得好！"李斯突然赞道，声音不再那么尖锐，反而带上了一丝欣赏："你确实应该多思考这些。不过，光靠思考是不够的，你还需实际行动。"

赵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"丞相何出此言？"

李斯沉吟片刻，说道："我打算让蒙恬将军来此，加强函谷关的防御。不过，蒙恬性格孤傲，未必能听你的。你需得……

话未说完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急促而急促，像是有人急速赶来。

"丞相，有情况！"一名守卫大喊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