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赵高眯着眼，眯起眼才觉得那风没那么疼。他这十年，基本就是这么过来的。

白天一身泥一身灰，晚上迎着风站到更晚。守关这活儿，看着简单，其实比啥都难。天天对着那关隘发呆，尤其是这十年，天天对着。关里关外，都像凝固了似的，就他一个能动弹。

突然，脚下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赵高心里一紧。这声音不对劲，函谷关不是石头地么？咋还出声了？他立刻停下呼吸，侧耳听。

风声还是那么大，可那“咔嚓”声还在轻微地响着，像是谁在脚下挪动。确定了位置，就在身后的几丈外。

赵高嘴角咧了咧，有点冷笑。这关里守了十年，就他这块地盘。底下有人？还不想藏着掖着？

“谁？”赵高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风里传得老远，加上他刻意压低了声线。

底下没人应声。那声音停了停，接着又“沙沙”地响起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
赵高心里排了句草稿：敢在我地盘上搞鬼？脑子有病吧。

他缓缓转过身，盯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。月光被云层挡住大半，照在地上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，但那影子……能动！

那影子像一条蛇，慢慢从一堆枯草堆里爬了出来。借着月光，赵高看清了，是个穿着黑衣的汉子，手里还提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。

这关里有外人？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！十年来，除了他这些守卫，谁也不能靠近这函谷关。

黑衣汉子动作很幽灵，一步步爬向关楼，似乎想摸上来。赵高眼神一凛。

“找死。”赵高低喝一声，脚下一错，身形已经闪到了那黑衣汉子面前。

黑衣汉子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冒出来，匕首一抖，横在胸前：“谁他妈敢阻我！”

赵高没废话，直接一脚踹在黑衣汉子膝盖上。黑衣汉子闷哼一声，匕首脱手飞了出去。

“呵，胆子不小。”赵高冷笑，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这十年，他没拔过剑，但总得防着点不是？

黑衣汉子被踹得连连倒退，刚才那一下明显是蓄力而发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眼神凶狠地瞪着赵高：“你挡我干嘛？滚开！”

“挡你？”赵高慢慢收拢拳头，肌肉绷紧，“你有病吧？这里是函谷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