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瑶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气还没消。那口唾沫黏糊糊的，隔着玻璃都能闻到林萧身上的劣质烟草味。她关掉显示器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直接砸在了茶水间门口。

“姐！哎，哎，你干嘛去？”

林萧叼着烟，斜跨着两条腿，刚把拆开的电视零件往工作台上一扔，就看见李月瑶举着拳头冲过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把没灭的烟头扔进旁边的桶里：“这不是看见姐工作热情高，来给你鼓鼓劲嘛。”

“滚开！”李月瑶低吼一声，擂了一下林萧的胳膊。林萧灵活地往后一跳，反而抓住她的手腕。“哎， respondents，这火气怎么跟炒猪肝似的？”

李月瑶被他抓着，身高优势没了，只能踮脚伸直脖子：“少来这套！你上次就咬人，这次又弄我键盘，是不是觉得我管你管得太宽了？”

“哪儿能呢。”林萧挤眉弄眼，凑近了些，“不麻烦姐，这帮天天嚷嚷要修电磁炉的顾客，耽误我抽烟时间。姐在桌上又是数钱又是泡茶，多辛苦。”

“是我工作狂关你屁事？”李月瑶不耐烦地甩开他。刚想发作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她接起来，发现是闺蜜王倩的，屋里瞬间安静了。

“月瑶姐，你跟林萧那小子最近咋了？”

李月瑶吸了口气：“咋了？咋了？穷聊呢？人家感情好着呢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上次我看见林萧跟一个染头发的勾勾搭搭，还以为他走弯路了。”王倩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对了，月瑶姐，我同事最近介绍了个男的，人条件其实还行……”

李月瑶心口咯噔一下。她挂了电话，站在茶水间门口半天没动。林萧拍着她的肩膀，递了个一次性包子：“吃吧，刚煮的，今天馅儿是韭菜肉。”

李月瑶没接：“你哪儿来的包子？”

“楼下早餐摊捡的。”林萧嘿嘿笑，把包子往她嘴边送，“快吃，一大早就饿得慌。”

李月瑶盯着他笑得有点假的脸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手机又响了，是王倩补充的，说那男生叫张伟，有一家自己的汽修厂，人老实巴交。

她看着林萧嘴里嚼着包子，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手机屏幕。林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挑了挑眉，把包子硬塞进她手里：“吃，不吃我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