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咚一声，我这老胳膊老腿差点没把烟灰缸给掀了。王老五那孙子，转性了？我从摇摇欲坠的椅子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对着门上那块歪歪扭扭的牌子吹了口气。「啧，写什么呢？」我嘀咕了句。把钥匙串叮当乱响地插进锁孔，一扭，门应声而开。

屋里光线暗得能滴出水来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味。王老五斜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抽搐着，像是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
「哟，这不是咱们女巫侦探所的大侦探嘛，大清早的来找我，有何贵干？」我叼上根没点燃的烟，装模作样地吐了口烟圈。

王老五把纸包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嘶哑：「李雪，你给我评评理，这事到底该不该算我头上？」

我瞥了一眼纸包，里面是一条沾满血迹的围巾，上面还挂着个叮当作响的钥匙扣。这味道，一看就是刚杀了人的现场。

「说吧，什么事？」我拿起围巾，凑近了闻了闻，「啧，这血味挺新鲜啊，昨天刚杀的？」

王老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：「不是，我……我是捡的。就在老槐树下捡的，上面还有个男的香水味……」

我抽了口烟，慢慢吐出：「捡的？那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？赶紧报警啊！」

「我……”王老五支支吾吾，眼神躲闪，「可我总觉得……这事儿不对劲。」

我心里冷笑，这孙子八成是杀人灭口，结果捡了个现成的麻烦。

「怎么不对劲？难道还有第二具尸体？」我拿起围巾，随手一抖，钥匙扣发出清脆的声响，「或者，这围巾的主人没死？」

王老五一拍大腿：「对对对！就是！我刚才去老槐树下看过，围巾的主人还活着，是个女的，人已经送医院了。」

我一愣，随即冷笑起来：「所以，你这是主动来找我，让我帮你洗白白，顺便找个人背锅？」

王老五眼神一狠：「李雪，你别血口喷人！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！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保安，每天除了看门就是……就是看门啊！」
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盘算着。围巾上的血迹不会是自杀，香水味的主人伤势不明，而捡到围巾的王老五，明显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