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砰砰砰——"

我正对着那块缺了角、墨迹斑驳的"女巫侦探所"招牌剥葡萄，门又被砸开了。力道太猛，整扇破门都晃了晃，吓得葡萄差点掉地上。我头也没抬，淡定地 fleur 几颗到旁边小碗里，顺手抓了个黑漆漆的糖葫芦正对着门缝塞过去。

"哟，我们早上的小可爱又来了？"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警服，袖口还镶着道道黑线，活像刚从哪个庙里偷出来又卖了不值钱的小玩意儿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上面沾着点可疑的绿痕。

"薛警官您这眼神儿得操碎了心。"我慢悠悠掰颗葡萄喂给三角铁，"鬼魂要是那么容易看见，我早该关门改开鬼店了。"这话说的，倒也中听，这位老兄最近总来我这儿转悠，每次都带着一肚子牢骚。

男人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纸包往桌上一拍："您这儿是破案呢还是摆摊呢？上周三半夜，老张头摔倒在配电室，手攥着根断了的线头直喊'别碰我'——您猜怎么着？"

我掰着葡萄的手顿了顿，碗里的汁水溅出一点在墙上留个小星。"这是你们管的范围。"我挑了挑眉，"要不是老张头总在梦里骂你们队长不作为..."

"不不不！"薛警官连连摆手，手指在桌面上戳得啪啪响，"我就是烦！烦那鬼东西也烦人！又是推窗户又是拧灯泡的，昨晚上还把老李家的猫咪煮了！"他压低声音，"您这儿是该有本事，不然我都得转业去跑寺庙了。"

我笑了，用牙签捅破颗葡萄皮："薛队长的猫啊，我算是帮您算明白了。"

"那真是..."男人眼睛一亮。

"他那猫早绝育了，"我慢条斯理嚼着葡萄，"那堆毛骨悚然的东西是流浪猫攒的，绝育手术费省下来的。"顿了顿，我推给他只沾着股甜味儿的纸包，"您拿去化验吧，碳酸钠，纯天然无添加。"

男人囁嚅着接过纸包，手指却刷地抽回来："这...您这..."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捧着纸包搓了半天，最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塞过来："这点是上个月结的尾款——"

"薛队长，"我盯着他眼睛，"您是打算把整个派出所都搬我这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