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栓子手心全是汗，紧紧攥着那盏半旧的灯笼。老道背对着他，墙上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，像条饿了几天的饿狼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子，混杂着草药的苦涩，呛得他鼻子发痒。老道没说话，也没回头，就是那么站着，像个泥塑木雕的。

“那……那老神仙，您……您到底想干啥？”王栓子声音发颤，舌头打结，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句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老道来意不善，可具体不善在哪儿，他又说不上来，就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老道总算扭了扭脖子，虽然还是背对着，但王栓子隐约看到他肩头那股子邪气更重了。灯笼光晃动了一下，照亮了老道嘴角那道浅浅的疤。“采药人，你的作用，我早已知晓。”老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沙哑得像砂纸磨骨头，“只是一件，你恐怕帮不上忙。”

“帮不上忙？”王栓子心头一紧，“您说！只要我能做的，我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老道打断他，一步跨出，艮艮地站在王栓子面前。那股阴冷劲儿扑面而来，王栓子甚至觉得脚底下那块青石板都凉飕飕的。“此去南疆，寻一件失传之物。此物关乎甚多，非同小可。”

王栓子眼睛瞪圆了。南疆？失传之物？这都跟县志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怪谈扯上关系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浑身的汗毛重新竖了起来。“老神仙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我……我就是个采药的，连县城都很少出……”

“错？非也。”老道指尖在那灯笼上轻轻一点，“此行凶险异常，寻常人一个都走不出去。你胆小，倒也真实。真实的东西，往往不容易被蒙蔽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但我需要一个人，一个……不怕死的。”

王栓子彻底懵了，脑门子嗡嗡响。不怕死？他得找块豆腐撞撞，能有多怕？可看着老道那阴恻恻的眼神，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报酬？”王栓子没绕弯子，直接问。

老道嘴角一撇，露出点不怀好意的笑意：“要钱？你身上那点铜板，还不够买颗蒙汗药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，“两条人命。”

王栓子眼睛一眯。两条人命？这老道说话也太直接了。可转念一想，两条人命换南疆寻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