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栓子喉咙一紧，赶紧把那句话咽回去。他瞥见老道转过来的背影，那双眼睛在昏黄灯笼底下亮得吓人，跟猫眼里头的磷火似的，一闪一闪的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贫道玄清，”老道声音不高，却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子粗糙感，“听闻此地有异事，特来探查。王施主，此地是何所在？”

“回，回道长的话……”王栓子舌头打卷，结结巴巴的，“前，前面……前面野猪岭有个破庙， beimbei 上说，那儿邪性得很，晚上……晚上不敢去。”

“破庙？”玄清指尖在灯笼上轻轻一点，绿光映着他那掐指的手，“原来如此。贫道倒要看看，是何方妖孽在此作祟。”他不再跟王栓子多言，一步跨到那座歪脖子庙门口。庙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一股霉味子混合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扑面而来，王栓子吸溜了下鼻子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那股子味道晃悠了几下。庙里黑黢黢的，一股子死寂，连耗子打洞的声音都听不见。玄清也不开灯，打量了四周，眉头渐渐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破庙里头，像是有人刻意打扫过，又像是……从未有人踏足。”

王栓子缩在门口，心里直叫唤：“道长，要不……要不咱们走吧？这地界邪性。”

“傻小子，”玄清头也不回，“进来看看，不就知晓了。把灯笼给我。”

王栓子赶紧把灯笼递过去。玄清举着灯笼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那灯笼在黑暗中晃着，绿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射在墙壁上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张牙舞爪的鬼影。

庙正对门，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桌下有两只鼓鼓囊囊的瓦罐。再往前，是个泥地院子，院子角落堆着些烂木头烂茅草，中间扒拉着个小洞，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王栓子指着那洞口，声音发颤。

玄清顺着他的手看去，灯笼光一晃，只见那洞口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一股阴冷的气直往上冒。“这破庙里，竟还藏着个密道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这倒有意思，跟贫道寻访的邪气，倒也有些渊源。”

他不再犹豫，一步跨进那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