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林狗子起得比鸡早。他把那两百块小费揣在兜里，揣得沉甸甸的，像揣着一小块铁。他知道这钱烫手，不能要，但老哥醉醺醺的样子，又让他不好意思直接推回去。

他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电瓶车，穿梭在车水马龙的北京。太阳刚出来的时候，他就到了第一个站点。一栋栋高楼大厦，亮得晃眼。林狗子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都是灰尘味儿，还有一点点汽车的尾气味。他不喜欢北京，不喜欢这股味道。

中午时分，林狗子靠着送外卖攒下的微薄积蓄，在附近的小吃街填饱了肚子。他点了一个最便宜的鸡腿饭，就着一瓶免费送的酸梅汤，吃得满头大汗。他不知道，就在他埋头吃饭的时候，一个精明的房东婆子，正蹲在街角，用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，把他从头到脚摸了个遍。

“这小伙子看着挺像样的，哪来的？”房东婆子心里嘀咕着，她心思活络，眼睛尖，一下子就看出林狗子是个没家没背景的外来打工仔。她早就盘算着，把这个年轻人当成一个理想的租客。

下午，林狗子送完一单，决定去找个住处。他拿着那两百块钱，走进了一个老小区。这里的房子老旧，但人流量大，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“你要找房子？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林狗子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胖女人，正站在他身后。她就是那个房东婆子。

“是啊，老哥，”林狗子连忙回答，“您这儿有出租的么？”

“有是有，不过得看你的条件。”房东婆子嘴角一咧，露出一排黄牙，眼神里闪烁着精明，“你有多少钱？打算租几楼？”

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自己没多少钱，但他不想露怯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有两百块钱，想租一间小房间。”

“两百块钱？”房东婆子眼睛一瞪，“你当这里是大山里啊？两百块钱也想租房子？做梦去吧！”

林狗子心里一沉，他知道这事儿没戏。但他还是不死心，他磨磨蹭蹭地跟在房东婆子后面，希望能有奇迹发生。

“你这小伙子，看着挺实诚的。”房东婆子突然停了下来，转身看着林狗子，“要不……你跟我干吧。”

林狗子一愣，他不知道房东婆子突然转了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