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狗子骑着他的破电瓶车，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转了第三圈，胃里空得像被野狗掏了个底朝天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得要死，屏幕却永远没信号，就像他此刻的希望，渺茫得看不见影子。

“妈的，又没单。”林狗子低声咒骂着，哈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转瞬就散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两块钱，连买个馒头都得抠半天。

前两天送餐摔了人，对方说是故意碰瓷，赔了500块，血汗钱啊！想着今天能多接几单，今晚跟女友小雅好好过个夜，结果……林狗子越想越憋屈，猛地一蹬脚，电瓶车像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扭扭地往前晃。

路灯下，他看见一家包子铺还亮着灯。老板是个面团脸的中年人，正揉着一大团白胖的白面。“小伙子，吃点东西？”老板头也没抬，语气平淡。

林狗子愣了一下，搓着手说：“师傅，我……我刚摔了，身上没带钱。”心里直痒痒，谁他妈饿得慌还跟人提钱，但肚子却不合情不合理地叫了起来。

老板手一停，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：“送外卖的？”林狗子点点头，喉咙发紧。

“去我家吃吧，我老婆子没吃饭。”老板指了指旁边的小屋，也没多问，又低下头继续揉面。

林狗子草草说了句谢谢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老板家在城东老城区，装修得像个土夫子窝，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，饭菜香得勾人。

“小伙子，叫什么名？”老婆婆放下碗，笑眯眯地问。

“林狗子。”他老实回答，看老板夫妇也是淳朴人，便敞开了吃。

包子刚出锅，油汪汪的，热气腾腾。林狗子蘸着酱汁，两个包子下肚，浑身舒服。老婆婆一边给小儿子热饭一边说：“你小雅呢？”

“……分手了。”林狗子声音有点哑。

老板突然插话：“她是哪个学校的？我记得她给你织围巾来着。”

林狗子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光：“……中大的。”

老婆婆一拍大腿：“我儿子也是那边的老师！可惜……家里有病人走不动路，你以后常来啊，包吃包住，别跟我客气。”

林狗子正饿着，听得直点头，哪还顾得上客气。吃完饭，老板递给他三百块钱：“这三百你拿着，明天接着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