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你说啥呢？公墓销售员？”我把最后一根烤串吸溜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，辣糊了舌头，哈了口热气。“那帮要死的人，你还指望他们给你卖力？我刚才看见隔壁摊那哥们儿，说他侄子刚进这个行当，第二天就卷铺盖走人，说晚上能听见骨灰盒里有人说话。”

旁边坐着的哥们儿叼着烟，镜头晃我脸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黄牙：“哪儿能啊，那是他们太矫情。咱这行当就这样，听点怪话，见点怪事儿，都得忍着。你刚来，还不知道这里的水深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口啤酒，心里嘀咕，水深？我看是鬼海吧。我叫小王，刚被老乡介绍来这儿当销售员。本来我想进个写字楼敲键盘，结果他非要拉我来这儿，说工资高，提成多。现在看来，多是多了点，可那些事儿，我真心接受不了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听着是挺吓人，”我灌了一大口啤酒，呛得直咳嗽，“那你们这儿……真有那种骨灰盒自己动的？”

那哥们儿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：“哪有那么多。就是老李头那摊子，他储存的那些寿材里，有一口是邪门。那盒子是新做的，可一到晚上，就能自己咕噜咕噜动。老李头说，可能是木头里进了虫子，也可能是他自己吓的。反正那盒子，谁碰谁心里发毛。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虫子还能把寿材蛀成这样？这要是人住进去，不得长虫子了？我心里直犯怵，但生意场上，胆小怕事可不行。

“那……我该怎么跟客户推销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

“简单，”那哥们儿一拍大腿，“就跟他们讲质量，讲服务。寿材这东西，买的是安心，是后事办得体面。你真心实意对他们好，他们自然就愿意在你这儿买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还是有些打鼓。毕竟，我每天面对的都是冰冷的木头和泥土，连个活人话都听不着，这日子过的，跟活死人差不多。

“对了，”那哥们儿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听说了没？老赵的客户，这两天总在梦里找他。”

我一愣：“老赵？就是那个总念叨家族祖坟的那个？”
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那哥们儿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他梦见有人要害他，说是在墓地附近，晚上能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