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你说啥呢？公墓销售员？”我把最后一根烤串吸溜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，辣糊了舌头，哈了口热气。“那帮要死的人，你还指望他们给你卖力？我刚才看见隔壁摊那哥们儿，说他侄子刚进这个行当，第二天就卷铺盖走人，说晚上能听见骨灰盒里有人说话。

旁边树荫下坐着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人，耳朵上夹着个旧耳机，正慢悠悠地啃着烤肉串，闻言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嘿，小李，你还真信？我那侄子就是胆小，瞎折腾。要真有那邪乎事儿，我第一个不信。咱们这活儿，跟摆摊卖菜似的，靠着嘴皮子吃饭，能糊口就不错了。”

我叫李伟，今年二十六，就在这个镇子东头的老公墓门口摆个销售摊。你说这位置吧，好说不好说。好就是人流量大，毕竟这地界就它一家公墓，白捡的生意。不好？天天看着寿衣铺子，听着哭声，心里能痛快？

“要不，你也试试？”中年人把最后一截肉串递过来，眼神囁嚅着，“我回头给你介绍个差事，保你一个月挣个千儿八百的。”

我呸了一口唾沫，不敢沾到他手上：“滚蛋。我这帮要死的人，连个屁都不值。你那侄子能听见骨灰盒里有人说话？我看八成是以后半夜磨牙磨的不行。”

话音刚落，手机响了一下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公司老大张哥。这电话一响，我心里就咯噔一下。张哥在公墓当老大了，手下管着十几个销售员，说白了，就是猴王。

“喂，张哥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不慢。

“小李啊，你那个客户老王，又来电话了。”张哥的声音有点飘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他说……电话里有人跟他说话。”

我心里“腾”一下就上来了。老王是我们这儿一个有点名气的大老板，前几年生意做得太大，赚得盆满钵满，后来投资失败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抑郁了几年，去年才办了后事。按说，人士已经人士了，哪还用打电话？除非……他那个骨灰盒，有问题。

“具体怎么说？”我急吼吼地追问，手里的烤串都忘了啃。

“他说，有人在电话那头，叫他‘大师兄’，让他赶紧跑，说有人要害他。”张哥的语气越来越凝重，“我寻思着，可能是他脑子不清醒，毕竟鬼魂嘛，谁知道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