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你说啥呢？公墓销售员？”我把最后一根烤串吸溜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，辣糊了舌头，哈了口热气，“那帮要死的人，你还指望他们给你卖力？我刚才看见隔壁摊那哥们儿，说他侄子刚进这个行当，第二天就卷铺盖走人，说晚上能听见骨灰盒里有人说话。”

张伟听我这么一说，手里的啤酒直接砸了下去，哗啦一声，水花溅我一脸。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擦着，脸上那叫一个委屈：“你小子，别瞎说！那活儿是真不是人干的。不信你跟他们试试？”

我没吭声，又灌了一口啤酒，冰的，呛得我直咳嗽。街角的霓虹灯忽明忽暗，把张伟那张脸照得一半青一半白。他之前在工地干，后来手受了伤，单位不要了，整日整夜地喝，现在又说要进这个号子里，我还真有点拉不下脸拦着。

“行行行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软和下来，“我听你说away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真找对人了。我可是这个地界儿最懂‘死’人情世故的人。”

张伟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你小子，除了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段子，还会啥？”

“嘿，这话说的，”我嘬了口牙签，在手里转悠，“你以为进公墓当销售员，就是拉人买地啊？我跟你说，那只是皮毛。”

“那还有啥？”

“还有啊，”我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想想，坟地头，阴气重不重？”

张伟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重啊，那还能叫坟地头？活人进去都得打个哆嗦。”

“那你就错了，”我神秘一笑，“那里不是阴气重，是‘故事’重。老坟地，多少白事，多少恩怨，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，都埋在那一块块碑后面。你当销售员，不光是跟活人打交道，还得跟那些‘过去’的人沟通。”

张伟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跟个傻乎乎的孩子似的：“沟通？跟死的人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脑门，“你想想，老客户回头，除了买墓穴，还会干啥？算命，问禁忌，甚至……请人镇压邪祟。”

张伟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镇压邪祟？你小子，不会唬我吧？”

“唬你？我干这行五年了，见过的奇事儿比你吃过的盐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