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，这活儿你敢干吗？”张伟第一次跟我唠这茬儿的时候，正蹲在街角撸串，啤酒泡沫儿溅了他一脸。

我瞅着他，他那表情跟看见了鬼似的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“啥活儿？”我嚼着烤串，眼皮都没抬。

“公墓销售员。”张伟咽了口唾沫，又灌了一口凉啤酒，“知道不？就是卖那口子人躺的棺材，或者骨灰盒的。每天跟死人打交道，你说瘆不瘆？”他一脸嫌弃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我愣了一下，筷子停在半空。“行啊，挺有前途的，现在不都讲究身后事吗？火葬节哀，土葬入土为安，这生意肯定不好干不了。”

“去你的吧！”张伟猛地一拍大腿，肉都震得跳了跳，“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！你想啊，天天对着那黑乎乎的盒子，听着家属哭天抢地的，心里能痛快？”他摇摇头，“我干了仨星期，瘦了八斤，晚上做鬼梦，全是白骨森森，一地头骨。”

我咂咂嘴，这活儿听着真够呛，可张伟后面的话，反而让我有点好奇了。“怎么，嫌太邪乎，不干了？”我夹了个肉串，问。

“不干又能咋地？”张伟苦笑一声，“我那房东催得紧，下个月房租不说，还差我五万块钱装修费。不干活儿，我连租的房子都保不住了。”他搓搓手，“所以，你看……要不，你也来试试？待遇好，管吃管住，关键是稳定啊！”

我斜眼瞅他：“你小子，是想拉个伴儿一起吓死对吧？”

“去！”张伟瞪了我一眼，“我没那个意思！就是，你要是来了，我还能多个Overlay子，咱俩一起跑业务，热闹！”

我想了想，这年头，工作难找，要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还真未必愿意接这活儿。可眼下这情况，也不是没可能。我点了点头。

第二天，我就跟着张伟，蹬着他那辆破电动车，直奔城南最大的公墓。

一进门儿，那股子阴森森的味道就直往鼻子里钻。白花花的墓碑一片连着一片，风吹过，就像无数张鬼脸在对你笑。我打了个哆嗦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张伟倒是不怕，他领着我，穿梭在墓碑之间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“这儿是骨灰区，那儿是火葬区，还有那边的豪华墓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