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扒拉了两下盘子，目光还在那堆“怪东西”上溜达。“我说老神仙，你这山珍海味里，怎么还整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？”他边说边咽了口口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

白胡子老板笑得和风煦日，眼角堆起褶子：“胖爷，您就别嫌弃了，这都是人家自愿送的。您看，这金光锃亮的，是麒麟的鳞片，补肺；这毛茸茸的，是九尾狐的绒，暖胃。”

王胖子咂咂嘴，筷子点着盘子边沿：“自愿送的？嘿，我瞅着倒像是……被您给拎回来的？”他朝旁边桌子努努嘴，那儿坐着个穿青色罗裙的小姑娘，正捧着个小铜盆，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碗里挑些肉丁。

白胡子老板没接话，给王胖子又添了碗汤。“小翠，别光顾着吃，胖爷都馋死你了。”

叫小翠的姑娘抬起头，脸蛋儿红扑扑的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谢老板。”她手指不太灵便，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全是些红亮亮的肉粒，看不清是什么玩意儿，但香气扑鼻。

王胖子突然来了兴致，端着碗凑过去：“小姑娘，你碗里这些，都是囊囊虫肉？”他记得上次见着几只，浑身是刺，活像个小刺猬，硬生生被白胡子老板给炖汤了。

小翠一哆嗦，差点把碗摔了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……是……”

白胡子老板伸手按住她的手，笑道：“小翠性子直，不喜绕弯子。这是熊貊的肺，炖得时间长，软和得很。”说着朝王胖子努努嘴，“胖爷，您尝尝，保证比您那红烧肉有嚼头。”

王胖子有点发懵，这老板说话滴水不漏啊。他夹起一筷子“熊貊肺”，吹了吹，放进嘴里。这肉确实软糯，带着淡淡腥气，可细品之下，又像是某种野果的甜味，口感奇异地丰富。

小翠偷偷瞄了他几眼，小声说：“老板，他……他是不是误会了？”

白胡子老板神秘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他没误会。这客栈里，哪样东西是人能吃，神不能赏的？”

小翠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，眼波流转，像两道清泉。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嘘。”白胡子老板抬手示意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客商跌跌撞撞跑进来，为首的是个胖大汉，脸煞白煞白的。

“白老板！不好了！那堆‘夜明珠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