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盯着菜单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嘴里叼着半截馒头，嚼得吧唧吧唧响。二十块钱，得省着花啊，她摸了摸口袋，那里只剩几张零钱，叮当作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窘迫。老板娘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瞄准她时，总带着点揶揄。

“要吃饭也得有钱吧？”老板娘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苏晓晓耳朵里，“菜单上写的明明白白，想吃啥自己瞅瞅。”

苏晓晓把菜单翻到背面，上面画了个画蛇添足的漫画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被一个男人扛在肩上，下面写着“特殊服务，事后多收50”。她脸一红，差点把馒头给喷出来。这什么破菜单！明显是故意整她呢！

“我……我再想想。”苏晓晓咽了口唾沫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，把自己的尴尬顶到了极致。老板娘哼了一声，不再管她，继续摆弄她的二手收音机。收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戏曲声，吵得人头疼。

就在苏晓晓打算打包跑路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两声狗吠，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。“老板娘，有人买楼了！”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喊道，“是大老板！直接用卡刷的！”

老板娘眼睛一亮，赶紧起身去开门。苏晓晓也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挺拔得像根电线杆，手里还拎着个大提箱。男人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，不知在笑什么。

“老板娘，麻烦帮你看下店，我上去跟客户对接一下。”男人把提箱往柜台上一放，语气客气却不失傲气。

老板娘忙不迭点头哈腰：“没问题，您慢走啊！”

男人这才注意到门口的苏晓晓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苏晓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馒头，生怕被抢走似的。

“这位小姐，肚子饿了吧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有磁性，像大提琴的弦被拨动了一下，“需要吃点东西吗？”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自己。她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您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没钱也能吃饭。”男人打断了她的话，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，放在柜台上一拍，“够你吃好几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