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的旱烟杆在田埂上磕了磕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没去管，皱着眉头又往别处瞅了瞅，嘴里啧啧地咂嘴。

“啧啧，你看看，这地……咋种的？这白菜叶子都蔫了吧唧的，跟个病痨鬼似的。”王大爷活动着手腕，一扭头看见桃野蹲在田边，手里还攥着个黑乎乎的小布袋，就问：“咦？你在这儿捣鼓啥呢？”

桃野一愣，手里的袋子没松手，慢悠悠地往旁边挪了挪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王大爷咋还追过来了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没……没捣鼓啥，就是看看地。”

王大爷“哦”了一声，显然不信，眯着眼打量了桃野几眼。这小子平时手脚挺勤快，地也伺候得利利索索，今天怎么……

“算了算了，”王大爷摆摆手，作势要走，“我还有事，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。”他刚迈开步子，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说桃子，你老实交代，最近是不是又跟那什么……什么‘山神赐宝’的种子有接触？”

这话像根针似的扎进桃野心里。他手一抖，那小布袋差点掉到泥里。王大爷这话也太神了，村里就他一人知道这秘密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，王大爷！”桃野赶紧否认，脸有点红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地里的菜长得慢，想种种别的。”

“别的？”王大爷挑了挑眉，“你那点种子，能种出别的？我看你就是使邪门歪道！”他啐了一口唾沫在田埂上，“我告诉你，种地得靠勤快，真指望那些妖魔鬼怪的玩意儿，除非……除非真有神仙下凡！”

“神仙……”桃野下意识重复了一句，心里咂摸着这俩字。是啊，只有神仙才可能给东西吧？不然王大爷怎么知道那种子的事？

王大爷倒是没再多说，扛着锄头走远了，临走前又回头瞪了他一眼，像是不信他。

桃野看着王大爷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赶紧把那小布袋揣进怀里，紧紧捂着。这破种子真是越来越邪门了。

收工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。桃野扛着工具往家走，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，突然听见树后头有声音。

“桃野哥，等等我！”

桃野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南宫柔柔。这丫头今天好像特别兴奋，两条辫子都竖起来了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