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野把牌往桌上一摔，手背青筋暴起，指节因为用力顶得桌子发颤。这酒钱、饭钱，还有明天早饭的钱，全指望这二十块钱了。要是连小卖部都去不了，今晚就真的只能睡公园了。

桌子对面的瘦高个嘿嘿笑了，“林哥，行啊你，三把就输了，也不见你吭声。不像有些人，输光了脸都不要，还非要再撒把野。”

那人叫张虎，是林野发小，但最近总能从他那张谄媚的脸上看出点不对劲。林野没搭理他，光着脚在堂屋中央转了两圈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心里直盘算。兜里这二十块，刨去五块坐台费和三块酒钱，还剩十二块。小卖部一包烟两块，买包好点的利群得四块，再买点榨菜火腿肠什么的，勉强够吃。问题是，明天早上七点还得去纸厂上班，上午班，八点就天亮了，这十二块钱撑不过八点。

得想想办法。林野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关机状态，早上出门太匆忙了，竟然忘了充电。他皱了皱眉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目光在空荡荡的茶几上扫了一圈。桌底下还扔着半瓶二锅头，酒精度数高，喝下去顶酒兴，但能壮胆。唉，算了吧，壮啥胆，明天上班脑子都得转不动。

“林哥，喝多了？别急着走啊，晚上我还想再跟你杀几把呢。”张虎说着就要去扶他。

“不去！”林野猛地推开他，站直了身子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哎，别啊，输赢都事，下回……”张虎脸上堆着笑，眼睛却瞟向林野空荡荡的口袋。

林野没回头，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摸出那二十块钱，掰开，塞了十块在张虎手里，“拿着，本就是哥们儿输赢的事，下次再赊。”

张虎手一哆嗦，拿着钱愣了半天，才嘿嘿笑着接过去，“林哥你真够意思！那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晚上九点，林野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站在了家楼下。楼道里昏暗的灯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家门。一股熟悉的饭菜香飘出来，是老妈在厨房炒菜。

“回来了啊？”老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“嗯。”林野应了一声，踢掉鞋，准备上楼。

“野子，你站住！”老妈的声音突然在前面响起。

林野脚步停住，转过身，“妈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