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晃着最后一杯啤酒，看着桌上空了一半的扑克牌，心里直叹气。打牌赢钱这事儿，在他这儿从来就是传说，要么是庄家坑人，要么就是手气背得催。今晚又例外了，连输三把，兜里只剩下二十块钱，连回家楼下小卖部买包烟的费用都快不够了。“操！”

他烦躁地把最后几张牌往桌上一甩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桌子另一头，坐着两个穿灰色官服，头戴平天冠的小鬼，正用那双红亮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穷鬼，还钱呢。”为首的小鬼吧嗒吧嗒抽着折扇，扇子上绣着两根打了结的鞭子，看着就不好惹。“欠了三天了，每次来都是这副穷酸样。”

另一个小鬼嘿嘿笑了两声，从鼻子里哼出两声：“就是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我看他那副怂样，怕是欠了就打算赖账吧？”

林野正想骂娘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兜里那二十块钱，这是拿不出来还账的，只能讪讪地笑：“哥几个，这……”

“还笑？”为首的小鬼不耐烦了，把扇子往桌上一拍，“上个月酒钱还没还呢，这又输了？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赖账啊！”

林野苦着脸：“不是，我这手气……”

“手气不好就别他妈来赌！”另一小鬼直接打断他，伸手就要去抢桌上的东西。“欠债还钱，少废话！”

林野急忙往后一缩，脖子后面一阵发凉。他知道这两个小鬼不是善茬，要是被他们抢了东西，就算明天的饭钱也得没了。他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递过去：“哥几个，我……我身上没现金，但这有欠条，咱们按这个算，下回我给……”

为首的小鬼伸手接过纸条，眯着眼睛看了看：“欠条？呵，穷鬼就是爱扯这些没用的。行吧，念在你这怂样还识趣的份上，这次就放过你，下次再来输了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说着，他猛地把纸条扔到地上，用脚碾了两下：“赶紧走！晦气！”

林野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抓起桌上那点残羹冷炙就往外跑。刚跑到巷口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袍，戴着眼罩，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睛的鬼差拦住了他。

“站住！”那鬼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这穷鬼身上有点意思啊，鬼差大人，你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