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晃着最后一杯啤酒，看着桌上空了一半的扑克牌，心里直叹气。打牌赢钱这事儿，在他这儿从来就是传说，要么是庄家坑人，要么就是手气背得催。今晚又例外了，连输三把，兜里只剩下二十块钱，连回家楼下小卖部买包烟的费用都快不够了。

“操！”林野把牌往桌上一砸，酒杯也跟着跳了一下，吓得邻桌几个喝酒的直直眼看他。他也没在意，灌下一口啤酒，舌头都麻了。今天这顿算是白吃了，老板估计得再催他半个月工资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“林哥”两个字，是他老婆发来的。林野看得心里一紧，赶紧点开。信息是：“今晚不回住了，在家等你。对了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我妈……她可能要来住一阵子。”

林野嘴角抽了抽，他妈？来住？这老娘们儿自从前年离婚搬过来，就没干过正经事儿，不是跳广场舞就是找老同学聚会，工资卡里的钱流水似的。现在倒好，嫌自己住太大，要来跟他挤。林野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，他自己住着宽敞，来了个老娘们儿，那还怎么自在？

他习惯性地想回复个“再说吧”，但想了想，还是打字发过去：“行，妈来了你跟我说一声，我明天回去收拾下，让她有个地方睡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野看着桌上赢钱的筹码——其实也就赢了个五十块钱——心里有点烦。输就输了，谁还没个手气不好时候。可他总觉得，今晚这事儿透着怪。先是出门遇到个醉醺醺的，非拉着他去打牌，说是认识他老板，能给他介绍活儿。那家伙一口一个“林哥”，态度特热情，可眼神有点飘忽。后来那二十五块钱输光，叫代五的时候，居然又叫错成了“代六”，差点把刚摸到的底牌打出去。这细节不对啊。

林野摇摇头，不想了。管他呢，该吃吃该喝喝。他晃晃还有些醉意的脑袋，起身往家走。

刚走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林野接起来。

“喂，是林野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声音挺脆，但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我是张灵，你跟地狱签的契约伴娘。”

林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