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晃着最后一杯啤酒，看着桌上空了一半的扑克牌，心里直叹气。打牌赢钱这事儿，在他这儿从来就是传说，要么是庄家坑人，要么就是手气背得催。今晚又例外了，连输三把，兜里只剩下二十块钱，连回家楼下小卖部买包烟的费用都快不够了。

“妈的，今晚不伺候了，我先走一步。”林野把牌往桌上一扔，起身拍拍板凳上坐着的发小赵磊，“磊子，你自己玩，下次还你输的。”

赵磊嘿嘿一笑，伸手捏捏林野的脸颊：“行啊你小子，今儿个不装怂了？早知道你手气这么臭，今天就该让你当庄。”他是个开小饭馆的，为人仗义，平时赚得不多，但待朋友向来大方。

林野嘿嘿一笑，没多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晚上九点多，街上冷冷清清，路灯照得人影拉得老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二十块钱，别说打车了，连个车费都不够。

“操，今晚真他妈难堪。”林野自言自语，加快了脚步。他是住近郊的，这一趟得走小半个城。

拐进一条小巷子的时候，前面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。黑灯瞎火的，袭来的速度又快，林野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巨响，后面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。林野吓了一跳，刚想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，突然眼皮猛地一跳，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地攥住了一样，呼吸都停滞了。

巷口那盏老旧的灯泡突兀地爆了，刺眼的光线下，林野看到了一副几乎闪瞎人眼的画面。

一个穿着黑袍、头顶只有一只眼睛的怪东西，正趴在倒地的几个小子身上，张牙舞爪地啃着什么。其中一个小子手里还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像是扑克牌，看样式跟林野刚才打的那一盒一样！

“地狱……使者？”林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个只在小说里见过的词，像闪电一样劈了下来。他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，想要跑，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那只独眼怪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头，空洞洞的目光锁定了林野。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，只有纯粹的恶意和饥饿感。

“意识……不够……怎么办？”黑袍使者像是自言自语，然后伸出那只独眼的手，轻轻拍了拍林野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