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儿第一次踏入公司大门那天，跟踩进屠宰场似的。人声嘈杂，键盘噼啪响，Add、Confirm、OK乱飞，空气里弥漫着泡面、咖啡加隔夜文件的独特香味。她手里攥着简历，手心沁了层冷汗，连午饭是吃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都纠结了。

前台小姑娘头也不抬，屏幕上划过一堆她看不懂的代码，抬头冲她笑：“三楼人事部，1517教室，路上右转，第三个门。” 小姑娘睫毛长，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，林希儿看着那俩梨涡，感觉前路都亮了——要是以后天天能看到这梨涡就好了。

三楼楼梯口那帮子人，个个戴着黑框眼镜，手指翻飞得像在指挥交响乐。林希儿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军营的村姑，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。1520，1521，1522…… 到1524，一个穿得笔挺的白衬衫年轻人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似乎在等什么。林希儿凑近了点，才发现那男生长得还挺好的，鼻梁高挺，唇线分明，虽然眉头皱着，但侧脸线条绝了。

“我到了。” 她鼓起勇气喊了一声。

那人猛地抬头，镜头对准林希儿时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林希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想撤回又觉得太怂，只能硬着头皮认命：“你好，我是林希儿，刚来实习……”

“刘毅。” 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林希儿？人事说今天只来你一个？”

“是啊，” 林希儿赶紧点头，“您是刘总？”

他扯了下嘴角，没说话，指了指门外：“面试在那边。”

林希儿有点懵，原来他就是面试官？这见面方式……有点硬啊。她乖乖跟着他往外走，心里嘀咕刘毅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毒舌男。走了两步，他突然停下，转身看她，“不会用导航？”

林希儿一愣，摸了摸鼻子：“我……我手机没电了。”

刘毅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往前走。

面试过程更一言难尽。刘毅全程捧着笔记本电脑，偶尔抬头扫她一眼，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。林希儿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回答也结结巴巴。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在考官面前跳舞的小丑，笑得再灿烂，心里还是虚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