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定国把脸扭到一边，嘴里那股血腥味挺冲。他盯着跪在地上的甲士，那家伙脸煞白煞白的，抖得跟筛糠似的，一瞅就不是装出来的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王定国嘴角那两颗黄牙又露了出来，唾沫星子喷在地上的沙土里，“你当我们是吃软饭的？马蹄声就是命令，慢了就是死路一条！你脑子让马蹄子给 kicked 了？”

那甲士“叩叩叩”就给脑门上的土里磕着，声音沉闷。旁边几个甲士也吓得直挺挺站着，跟根木头桩子似的，大气都不敢喘。王定国这脾气，在外场都跟阎王似的，谁惹得起？就是不知道这新来的将官，能不能压住这虎狼之师。

王定国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甲士，目光锐利得很。他这营里的兵，都是掐着脖子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残兵败将，再练几年骨头都能熬化。缺胳膊少腿的不少，脸上疤跟蜘蛛网似的更常见。可再怎么残，谁也得给他卖命，不然就是尸骨无存。

“扶起来。”王定国摆摆手，“脑袋给磕懵了，回去不是歇着也是躺着，干活儿还得看着你们？”

那甲士被几个同袍搀着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估计是被王定国骂急了。王定国没再吭声，转身拍拍腰间的佩刀，刀身泛着冷光，оказывается 是把好家伙。他往营帐外走去，一边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那步伐，稳得跟钉在地上似的。

外边风沙呜呜地刮着，把王定国的脸吹得生疼。他眯着眼，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沙丘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趟差事，任务紧急，上面催得紧，可兵力又凑得够呛。意思很明显，就是让他们去送菜，然后……要么就是打出个漂亮仗，要么就是全交代在这儿。

王定国嗤笑一声。他来西北这几年，看得多了。送菜是送菜，打出漂亮仗也是送菜，只要最终结果是活下来，管他怎么死里逃生。他还是更愿意自己动手，丰衣足食。反正造反，迟早的事儿。

“头儿，头儿！”一个年轻的校尉急匆匆跑了过来，脸憋得通红，气喘吁吁，“真人真事了！快，西边有动静了！”

王定国眉头一挑，来了？来的正好。他加快脚步，朝营帐外走去，足尖一点，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，没入风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