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窗上的雨点渐渐大了起来，噼里啪啦砸得人耳膜发麻。书店里暖气开得很足，可人声还是稀稀拉拉的，大多人都缩在自个儿的小角落玩手机。苏语季抱着一摞书，背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有点烦。

刚才跟客户吵完架，那小子说话难听得很，说她色厉内荏，根本没那么本事。她抓了抓头发，唉，真没劲。这年头，好不容易接了个活儿，结果客户挑剔得跟二傻子似的，最后还甩给她一句屁话。

柜台后面坐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低头看电脑。他的侧脸轮廓挺清晰，阳光一照，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都闪闪发亮。苏语季本来没注意他，可他家伙突然把视线抬了起来，四目相对，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“有事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喜怒。

苏语季有点懵，连忙把手里的书往前递了递。“那个……请问，你们这有卖笔记本的吗？”

男人没接书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自己手里的那摞书上。“自己不会写吗？”

他这话问得……有点损啊。苏语季臊得慌，脸上直烧。她本想让家伙闭嘴，可转念一想，这家伙是这儿唯一的店员，万一他真不给卖，她这单生意不就黄了？于是，她忍住火气，挤出一个笑脸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写写看，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书。”

男人柳眉一挑，似乎觉得她在找借口。“你这态度，不像要看书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笔记本要三十八块。”

“啊？”

苏语季愣了一下。她印象里，这种本子不该这么贵吧？她下意识拿起本子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男人见她犹豫，又补充道：“真皮封面，钢笔随赠，书写感好。”

“那……能便宜点吗？我买不起三十八块。”苏语季哭丧着脸，觉得自己快成讨价还价的小贩了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。“看你可怜，给你打五折。”他指向柜台底下，“自己去拿，找零我也给你算清楚。”

苏语季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，连忙道谢。她跳下凳子，麻溜地去拿本子，心里盘算着，男人似乎对钱不咋在乎啊，不然不会主动给她打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