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推开自家卧室门，玄关灯自动亮起。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，显然好几天没人打扫了。她习惯性地皱了下眉，又赶紧咽回去。这味儿还挺对味儿，熟悉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换上拖鞋，她走到玄关柜前。柜子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明星海报，是当年红得发紫的女明星，现在连名字都记不全了。旁边还有几张挂历，角上都磨损得厉害。林玲伸手拿起一张，翻过来一看，是她自己，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套装，站在公司门口拍宣传照。照片里的她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，活像个提线木偶。

啧，这造型。林玲嘴角抽了抽，随手把挂历扔进了旁边脏兮兮的鞋柜里。鞋柜门一打开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各种鞋子的味道直冲鼻腔。几双布鞋、几个高跟鞋盒子堆在一起，最上面还压着几件脏衣服。她拿出自己的棕色布鞋，鞋底都磨出毛边了。

“妈，爸。”林玲喊了一声，往客厅走去。电视还放着，声音不大，屏幕暗淡，雪花点还不少。沙发上堆着几个抱枕，边角都翘起来了，明显很久没整理过。茶几上摆着一个空下来的糖果盒，旁边是半杯冷掉的橙汁，颜色都浑了。林玲皱着眉走过去，伸手想把这杯玩意儿倒了，手刚碰到杯子，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：

“哎，你这是要喝啊？”

林玲动作一滞，慢慢转过身。沙发上躺着她的老父亲，林建国。老爷子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，头发花白，背也有些佝偻了。他手里拿着个收音机，走到十几米外的阳台上收听广播，此刻正侧着身子听。

“爸。”林玲走过去，伸手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，“您醒啦？”

林建国睁开眼，看到林玲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：“玲玲？你回来了？”

“嗯，”林玲点点头，“我先把这杯橙汁倒了。”她说着，伸手就去拿那杯浑浊的液体。

“哎，别动。”老爷子赶紧拦住她，“放这儿吧，凉了也 равно nothing 了。”

林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把杯子放回了茶几上。老爷子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：“你……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？”

“加班。”林玲应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