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林玲打了个哆嗦，快步钻进楼道。单元门“咔哒”一声在她身后关上，黑暗立刻吞没了狭窄的走廊。

她家在十三层，上来一步一个台阶，台阶冰冷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客厅的吊灯没开，只有厨房和卧室门缝透出点微弱的光。林玲拖着疲惫的身躯，踢掉脚上的高跟鞋，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直奔卧室。

“哗啦”拉开衣柜门，里面挂满了灰扑扑的T恤和牛仔裤，一件运动套装被丢在最里面。林玲随手抓出来，换上。运动裤的宽松感让她有种解脱似的舒适。她走到梳妆台前，对着镜子，镜子里的人有三十多岁，眼角已经出现了细纹，但还算清秀，就是眼窝深陷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心里藏着事儿。

“又是一个加班夜。”林玲自言自语。
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那皮肤干涩得像块老树皮。二十年了，她怎么还是这么憔悴？镜子里，她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每天加班到深夜，工资不高，工作没劲，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她前男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周末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，一起去试试？”

林玲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他以为我还是二十年前那个傻乎乎的菜鸟吗？”她随手划掉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紧接着又暗下去，前男友应该没有再发。

林玲走到阳台，打开窗户。晚风夹着小区里飘来的饭菜香味，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让她清醒了不少。楼下传来孩童的嬉闹声，远处是城市的霓虹灯，闪烁着迷离的光。

“都二十年了，我还是在这破地方加班，给谁当牛做马呢？”林玲心里嘀咕，“手里的几万块钱，够干啥？买个车都买不起。”

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但比这更疼的是心里的憋屈。“不行，这次……我得换个活法。”

几天前，她开车送同事回家，路上出了点小意外，一车人全被送进医院。交警判她全责，要赔不少钱。她原本就没什么存款，这下更捉襟见肘。处理完事故，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，对着手机银行APP里的数字，看着余额一点点减少，突然就天旋地转，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