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灌进凯尔领口，他缩着脖子往巷子最里头蹭。百老汇这鬼地方，晚上比白天还亮堂，全靠那些不长眼的霓虹灯和偶尔晃过去的警笛声撑着。他蹲在垃圾桶后面，看着面前巷口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假面橱窗，呵出一口白气。

“呵，哥谭的玩意儿，也就这样了。”凯尔嘀咕着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根冰棍。这玩意儿是他在某个漫画店门口顺手牵羊的，现在正化得差不多了，甜腻味儿糊了他一脸。他啃得正香，突然巷子另一头传来急促的“嗖嗖”声。

凯尔皱眉，吐掉冰棍棍儿，眯着眼望过去。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衣，戴着红帽子的怪家伙，正追着一个瘦高个儿满巷子乱窜。瘦高个儿手舞足蹈，嘴里喊着什么“是我！是我！”，那架势活像个窜天猴。凯尔拿起旁边半截砖头，朝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脚底扔了过去。

“啪！”砖头砸在黑衣人脚边，没起什么大作用，但那人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瘦高个儿趁机一个后空翻，躲进了旁边的拉链店。黑衣人互相看了看，首领似的往凯尔这边瞥了一眼，摇摇头，领着人灰溜溜走了。

凯尔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，看着拉链店门口那个憋红的胖子，张了张嘴。胖子正对着店门喘气，突然看到凯尔，猛地瞪圆了眼睛，指着凯尔手舞足蹈：“嘿！你小子！刚才那个是谁派你来的？想帮哪个老板啊？”

凯尔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胖子和帮派这关系，还真是哥谭特色。他刚想走，胖子扒拉住他：“等等！你小子看着不太像这里的货色。新来的？还是……”胖子朝他手里晃了晃，——那半截砖头还沾着点甜腻的黑渍，“偷了什么好东西？”

凯尔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依旧淡定：“就……就路过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往兜里摸了摸。兜里除了系统商城的几个金币，啥也没有。这种人，碰多了就头疼，但有时候……又挺刺激的。

胖子显然不信，但看着凯尔一脸“我真没偷”的表情，又觉得不顺眼。他伸手想摸凯尔口袋，凯尔猛地侧身躲开，顺手抄起砖头拍了拍胖子肩膀。胖子吃痛，缩回手，哼哼唧唧：“哼，臭小子！敢打我？我告诉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