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扫码。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耐心，但那耐心听起来更像是施舍。林小满的手指还在犹豫，柜台里的硬币叮当作响，她突然想起还没拿大象牙膏的袋子。

柜台后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哼唧，男人把手机屏幕朝她转了转，像递块破布。林小满这才慢吞吞地摸出手机，打开付款软件，对着那暗淡的屏幕比划了两下。男人皱了皱眉，似乎嫌她动作太慢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，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。

“好了。”林小满把手机递过去，心里直打鼓。她不知道男人是不是会看，也不知道要看什么。反正，手机里没什么秘密，就是一些朋友聊天，和一张和前任的合照。不过，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，她和前任早就断了联系。

男人接过手机，扫了一眼，又还给她。“没事。”他淡淡地说，然后转身去拿林小满那袋大象牙膏。林小满松了口气，赶紧跟上去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男人头也不回：“下次别这么磨蹭。”

林小满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什么时候磨蹭了？不就是忘了拿东西吗？她本来就有点紧张，被他这么一说，更是手心冒汗。

男人把东西递给她，然后转身离开。林小满拿着牙膏，愣在原地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好像是他不该这么对她，又好像是她不该这么在意他的话。

回到家，林小满把东西放下，就开始纠结该怎么和陆子昂交代。她知道他肯定生气了，而且气得还不轻。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傻，就不该去和他解释。

她打开手机，翻到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发信息。她觉得自己真是没用，都这种情况了，还想着那些有的没的。

陆子昂果然没有回复她的信息。林小满看着空白的屏幕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知道自己错了，真的错了。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才能弥补。

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陆子昂那张脸，和他那句“下次别这么磨蹭”。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恶心，怎么就没早点死心呢？

第二天一早，陆子昂就打电话来了。林小满接起来，声音都有点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