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扫码。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耐心，但那耐心听起来更像是施舍。林小满的手指还在犹豫，柜台里的硬币叮当作响，她突然想起还没拿大象牙膏的袋子。柜台后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哼唧，男人把手机屏幕朝她转了转，像递块破布。

林小满这才反应过来，从包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微信付款界面弹出，她点了几下， unfortunately提示网络连接不稳定，支付失败。男人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拿回去，又打开支付宝。

“就不能用现金吗？”林小满小声嘟囔，手伸进口袋摸出几张零钱。男人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接过钱找零递给她。林小满接过钱，转身想走，男人才开口：“等一下。”

林小满回头，男人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包大象牙膏，递给她：“这个不在这个袋子里。”

林小满接过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哦，我想起来了，刚才光顾着扫码，忘了拿这个。”她翻了翻刚才拿的袋子，果然没有大象牙膏。男人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，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，催促道：“快点走，浪费时间。”

林小满冲他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男人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
回到家，林小满把大象牙膏放在客厅的茶几上。陆子昂从厨房出来，看到她在看大象牙膏，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林小满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，陆子昂听完，淡淡地说：“下次别那么笨了。”

林小满没说话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。她不是笨，只是有时候会想太多。她想起刚才男人看她的眼神，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。她甩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，专心研究大象牙膏的促销活动。

陆子昂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。他走过去，从后面抱住她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别担心，我会照顾你。”

林小满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他的体温。她知道，陆子昂是个好人，但她却不敢确定，自己是否真的能爱上他。她想起他们的相遇，那是一场意外的结合，撕裂的过去和难言的现在。她的心里，像是一道算术题，爱是加法，面包是减法，而她，却不知道该如何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