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扫码。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耐心，但那耐心听起来更像是施舍。林小满的手指还在犹豫，柜台里的硬币叮当作响，她突然想起还没拿大象牙膏的袋子。柜台后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哼唧，男人把手机屏幕朝她转了转，像递块破布。

林小满接过去，指尖划过二维码。屏幕上是他的微信名片，林小满的眼睛扫过去，目光在那行小字上顿了顿。陆子昂。这个名字，她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。男人催促道：“快点，我赶时间。”

林小满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提示框跳出来：“是否添加好友？”她点了“是”，然后迅速合上手机，塞回包里。男人挑了挑眉，显然不意外她的反应，转身走向下一个柜台，留下一股冷冽的香水味。

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这家超市不大，男人转个身就能出现在她身后。她捏了捏口袋里那个印着大象牙膏logo的塑料袋，刚才在货架前还和那个胖胖的女孩子聊了半天，说是什么限免活动，她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来，怎么那么像借口？

她走出超市，外面阳光正好。林小满拿出手机，想给闺蜜发条微信，随便吐槽两句。点开社交软件，她下意识地放大了刚才那个二维码的名字。陆子昂，三十岁，某互联网公司的技术总监。资料简单得可怜，照片是一张证件照，每次发朋友圈都配着“今日事毕”四个字。

林小满敲了敲键盘，却不知道该发什么。她退出社交软件，抬头看向街对面那栋高楼。陆子昂的公司好像就在那里面。她想起 hace tiempo ，男人说话时偶尔会露出的一丝不耐烦，还有那双总是显得很冷的手。等等，冷的手？林小满猛地想起来，在超市排队时，她似乎闻到过一股淡淡的药味。不是什么香水，是那种医院里消毒水混合着某种药物的混合气味。

她攥紧了手机，心跳有点快。那个胖胖的女孩子，她说限量活动，是真的吗？还是说，根本就是陆子昂安排的？她逃，他追，这场戏已经演了多久？林小满深吸了一口气，转身走向地铁站。她要查清楚，这个“陆子昂”到底是谁，他和自己扯上关系，又到底是为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