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扫码。”男人依旧盯着屏幕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满还是觉得后颈一凉。他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效率，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林小满下意识把包里钱包往柜台前一推，里头的硬币叮当响了几声。

男人这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她，眼神冷淡，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规格的商品。“……不是你说，找我麻烦，你站在这儿干嘛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明显的火气，直戳林小满心事最软的地方。

林小满攥紧了钱包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她没好气地回一句：“找麻烦的人是你吧？非要在这儿刷存在感，扫我什么码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但没笑出来，像是哭笑不得。“我老婆的东西，我自己扫不行？”

林小满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才在收银台上的那点委屈给忘干净。她结婚……还是被这种货色给“结婚”的？她猛地睁大眼睛，死死盯着男人那张英俊得过分却充满冒犯的脸。

男人见她这副表情，倒像是找到了乐趣，放低了声音，带着点嘲弄地问：“怎么？惊讶？还是……不乐意？”

“乐意？”林小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她把钱包往旁边挪了挪，不让他拿走自己的东西，“您误会了，我是没付钱，没法扫码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他伸出手，慢条斯理地从钱包里抽出现金，放在收银台上。“都结婚了，还跟我装清高？”

“我是你老婆？”林小满失声笑了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男人点点头，拿起笔扫码，动作从容。林小满看着他熟练地刷完卡，签好名，收起找零，每一步都透着一种“理所当然”的意味。他甚至没回头看林小满一眼，仿佛刚才她提的那个愚蠢的问题，还不如旁边收银机报出金额的声音重要。

“喏，拿好。”男人把购物袋推到她面前，语气是那种对自家太太的“照顾”。

林小满盯着那袋东西，又想起他刚才说那句话时的神态，心口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一团湿报纸。她没去拿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盯着他的后脑勺。

“林小满，”男人终于转过身来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藏着刀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